明開夜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換衣服。”陳泊禹轉向梁凈川,“稍等會兒,換完了我們再從正門開進去。”
梁凈川沒說什么,“嗯”了一聲。
下了車,藍煙被陳泊禹牽著手,從門里進去。
陳家是冖字結構,他們穿過后院,走進了建筑右側的一道門里,里面寂無人聲,一道長走廊延伸至前方,連通主屋。
陳泊禹打開了右手邊的一扇門,似乎是客用套房,有個年輕女孩等在里面,腳邊立了兩只印著某奢侈品牌logo的紙袋,和一個可移動的化妝箱。
陳泊禹對女孩說:“你幫忙換下衣服,頭發……頭發我反正看不出來沒洗,你也簡單幫忙弄一下吧。”
女孩點頭:“要化妝嗎?”
“我覺得不用,素顏就很漂亮了。”
女孩把目光移到藍煙臉上,端詳一瞬,點頭:“確實。我把眉毛稍微修一下吧,再補點口紅,有氣色一點。”
“你看著弄。”陳泊禹抬腕看表,“最多十分鐘。”
“好好好,放心。”
陳泊禹看向藍煙,溫聲笑說:“我爸媽真不是以貌取人的人,但如果換衣服讓你自在一點,我肯定會滿足你。這是我一個朋友經常合作的造型師,你有需求盡管跟她提,我去旁邊房間等,有事發消息。”
藍煙稍有怔然,點了點頭。
天色愈晚,漸變至更深沉的群青色。
梁凈川屢次看時間,十分鐘后,目光越過被爬藤植物覆蓋的鐵柵欄,終于看見藍煙走了出來。
換了長裙,黑色方領,長度及小腿,裙身微蓬,剪裁簡約,晚宴或者酒會都很合宜。
她個子高,氣質又清冽,很撐得起。
不得不承認,陳泊禹眼光很不錯。
選衣服選人都是。
也是,何必他多余操心,這樣讓人無法錯目的人,陳泊禹又怎會讓明珠蒙塵。
陳泊禹牽著藍煙的手,步履飛快。
兩人上了車,車門闔上,梁凈川嗅到一股香水味。
馥郁不失冷冽,很符合藍煙這個人給人的第一印象。
她本人應當是對這些東西沒興趣的,身上唯一的香氣就是洗發水,還常常會被清涼油和膏藥貼的氣味蓋過去。
梁凈川往鏡中看了一眼。
名字里帶“煙”,長相卻缺乏一點煙火氣。
這衣服和香水,好像把她身上的最后一點熱氣也剝奪了,隔水隔山地端坐在那里,像是一尊玉砌的雕像。
車開到前方大門。
陳家大宅三層挑高,金碧輝煌,今日更因陳家長子的歸來而熠熠生輝。
陳泊禹的哥哥的名叫陳泊堯,長他七歲。從名字就能看出,陳家對兩兄弟寄予厚望,而陳泊堯作為他們這一輩年齡最長的大哥,確實不負眾望,藤校畢業以后去了頂級投行工作,此后又去了一家私募基金,全面負責亞太地區的項目孵化。
要說陳泊禹最佩服誰,他大哥絕對在他名單的第一位。
燈火煌煌,沙發上數道目光齊齊望來。
陳泊禹快走兩步,挽著藍煙到跟前,先熱切地跟陳泊堯打招呼:“哥,你回來了。”
陳泊堯笑著伸手拍了拍他肩膀,“是不是瘦了一點?”
“最近忙,飲食不規律。”
陳父陳母也從沙發上站起身,藍煙立即同他們打招呼。
陳母唐佩玲年逾五十,但保養得當,看著不過四十來歲,珍珠項鏈托出一張如滿月皎潔的臉,妝容精致,找不到一條明顯的皺紋。
她臉上帶笑,打量人時目光稍一掃過,完全不引人察覺,她頷首應了藍煙的招呼,視線卻是越過她,看向站在后方的梁凈川,“路上堵吧,凈川。”
“有一點。”梁凈川笑說,“藍煙記得阿姨您喜歡吃芝士蛋糕,特意讓我繞路,去買了一點她常吃的那家的新品,請您嘗嘗鮮。”
藍煙稍有錯愕,因為聽出來梁凈川這話其實是在幫她搭臺階。她沒空細想,先把手里的袋子遞了過去。
唐佩玲微笑說:“謝謝,有心了。”自己并不接,喚來一個保姆,指揮她把點心拿去冰箱里放著。
陳父陳永茂適時招呼:“去沙發上坐一下吧凈川,等人到齊了我們就開飯。”
陳泊禹問:“還有誰沒到?”
“又盈。”
“又盈也要來?”
“嗯。她說好久沒見大哥了,過來蹭個飯。”
陳又盈是陳泊禹的堂妹,三叔的女兒。藍煙跟她打過幾次交道,脾氣驕縱的大小姐,眼高于頂,目下無塵。
雖然從未明說過,但藍煙知道陳又盈不喜歡她,覺得她有點“裝清高”,但礙于她是梁凈川的妹妹,所以跟她保持了表面上的客氣——陳又盈對梁凈川有好感,大家都看在眼里。
沙發上陳泊堯的妻子站起身,給三人騰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