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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看過話本!又不是不知道他們要干什么!你捂我眼睛干什么啊你!”
“清修之人,不得——”
“我呸!你們倆倒都不是清修之人了!嘲笑哥是不是!”
想著自己到現在連女子的衣角都沒有摸過,莊逍感覺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
等養好了傷,告別了幾位長老,以及再三叮囑劍諳務必好好待長昕后,七浮在莊逍的陪伴下離開了祁環居,只身駕云回歸晨愈谷。
他像做賊一般摸上孤岳山,謝過宋客前輩,抱著已蘇醒過來的七魚兒,回到了自己房中。
哪里知道,他的房門竟沒有上鎖,輕輕一推便開了。七浮抱著七魚兒,怔怔地看著站在屋子正中的卿歡,下意識倒退了一步。
“我當初是如何叮囑你的,你可還記得?”須臾,卿歡突然開口問他。
“記得。”七浮走上前,低著頭將他先前說過的話重復了一遍,“召集四州的除妖師,攻入妖界,擊殺云夜朝,最后帶雨麥她們回來。”
卿歡嘲弄似的勾了一下嘴角,詰問他道:“你又做了些什么呢?”
“召集四州的除妖師,攻入妖界……”七浮頓了頓,“誰也沒殺,雨麥也……沒有帶回來。”
一時房中靜得只剩下七魚兒的細軟叫聲,仿佛在抗議卿歡的責問。卿歡知道雨麥的生魂被鎖在了七魚兒體內,已經平安無事,百年后便會重聚肉身歸來,因而沒有向七浮問罪的意思,只是對他道:“知道胡來的后果了嗎?”
七浮咬了咬牙,忽然抱著七魚兒跪倒在他面前,不再畏懼地抬起頭:“我知錯了!我對您發誓,從今往后再不許雨麥為我受半點傷害!這條性命能支撐多久,我便護她多久!”
臉上一潮,他側過臉怔怔看向七魚兒。幼貓眼里露出柔光,親昵地蹭了蹭他。
欣慰地嘆出一口氣,卿歡走到他身旁,在他肩上重重拍了拍:“莫要再忘了你答應過我的話。”
……
……
百年后,孤岳山巔。
七浮今日正為七緲做百歲糕。貓妖本就長得快,九十余年前,七緲已長成了一位俊青年,本該出谷游歷一番,卻隔三差五帶著尚是女孩模樣的妹妹,在谷里漫山遍野地跑。
他一直不知道母親的生魂就在妹妹體內,只知道母親需百年后才能回來,妹妹幾十年來一直保持如此,連人也是呆呆的,久而久之他倒習慣下來,有什么在其他人面前不值一提的事,他只管尋妹妹講個盡興。
百歲糕還未做完,屋外便響起七緲一連串見了鬼似的驚叫聲。七浮從沒聽兒子被嚇成這樣,聞聲只怕是有敵人來,忙丟下搟面杖,滿手是粉便沖出屋去。
“怎么了?”
七緲顫抖著將七魚兒推到他面前,激動地說話都結巴了:“爹,你、你看小妹!小妹長大了!終于長大了啊!”
七魚兒嗔怪地扯了扯他的衣角,轉而向七浮露出一個燦爛的笑:“爹,娘也回來了,正坐在懸崖邊的鎮谷靈木下看天呢。”
七浮不知自己是怎樣跌撞著跑出去的。一襲藏青色長袍絆了他許多次,兩袖被奔跑時吹來的風卷得鼓為兩大團。
她回來了。
百年須臾過,她終于回來了……
靈木的枝杈間投下細碎的光華,投在他再熟悉不過的秀臉上。雨麥仍身著他當年為自己定做的藏青色道袍,聽見急促的腳步聲,她起身,雙手相握,含著笑意在原地等他。
擁了她在懷,七浮腦中卻是一片空白,什么話也想不到。雨麥毛茸茸的貓耳蹭在他臉上,勾起了那份闊別已久的心痛。
他輕輕咬了貓耳一下,柔聲喚她:“雨麥。”
懷中的貓兒輕輕應了一聲。
“你聽著,我不許你再做我的擋箭牌了!”他說罷,貼緊她的墨發,臉上正在綻開難以掩飾的笑。
可雨麥卻猶豫了片刻,為難道:“可我習慣了,改不了……”
笑容一僵,七浮搖了搖頭,以一個極其犯規的姿勢,挑起了她的下巴。
“不改也罷,我不聽。”
將衣半敞,紅軟微顫;墨發輕挽于指間,一切正好。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