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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去嗎？”

“想去?！睒I(yè)伽直言不諱，倒不是她對自己流經(jīng)過的大陸有什么思鄉(xiāng)之情，只是能擴大流域的事她向來喜歡，一直往前流動是河流的本性，現(xiàn)在有機會擺在面前，當(dāng)然要往前流。哪怕只是暫時流經(jīng)，也是快樂的。

“好吧，讓新連為他們跟著你，外面太危險了，記得早點回來。”皇帝當(dāng)著羅德里克的面抱住業(yè)伽，他想宣誓主權(quán)，但在抱住的瞬間，他感受到了奔騰的水花，非常清涼，大到無際。

這使他下意識地多抱了一會兒，內(nèi)心深處甚至不想松開。

或許她的確是澤米布雅真文業(yè)伽？真是奇貨可居啊，他們究竟從哪里找來的這種女孩。

皇帝到底是松了手，她把業(yè)伽鄭重地交給羅德里克：“我相信撫森會保護好她的，如果她出了事，我不保證帝國是否還會遵守和約?！?

雖然長得像羅德里克的小女兒，但他思考過這個問題，業(yè)伽可能的確是撫森派來的，也可能不是。帝國周邊的國家故意找了這么一個滿足他條件，又像撫森總統(tǒng)女兒的人，想以兩個大國的力量來確保世界局勢的安全。撫森會明晃晃地派總統(tǒng)的女兒去當(dāng)間諜嗎？雖然那女孩已死去多年，去世的年齡又太小，信息被保護得非常好，但總有一日會被查出來。羅德里克的樣子看上去也的確不知情。

可這萬一是陽謀嗎？撫森知道他會猜疑，便利用他這份猜疑。

不過他覺得最可能的，還是羅德里克的女兒的確失蹤多年了，而這女孩是流落到了另一個大陸，又沒了記憶，被帝國的敵對方撿到。他們在得知她與羅德里克的關(guān)系后，覺得業(yè)伽身上有利可圖，便引導(dǎo)著，篡改了她對世界及自己的認知。

羅德里克八年前雖不是總統(tǒng)，但已是撫森的總司令，掌握撫森軍權(quán)，他的女兒，身份當(dāng)然不一般。

只是這么多年都沒有消息，對方的保密工作未免做得太好。

“說到底，總統(tǒng)閣下，撫森民眾心中，業(yè)伽會是什么身份呢，長河的化身？議和的功臣？撫森的救星？”

“皇帝陛下以為如何？”

“我看那些身份都不好，世界上的無神論者太多，他們不可能理解我的行為，到時候業(yè)伽的身份會多么尷尬啊?！被实蹞?dān)心地看著業(yè)伽，“這樣吧，說她是帝國未來的皇后，正在進行婚前旅行，旅行完我們就舉行婚禮?！?

第15章 最后的祭品

“你不能相信皇帝的話?！笨偨y(tǒng)專機上，撫森的羅德里克語重心長地對業(yè)伽說道。

業(yè)伽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但我希望，你能像懷疑我一樣，去懷疑皇帝。他的那些甜言蜜語都是假的，他是無神論者，哪怕見到真的神明也只會開槍射死對方。他說他喜歡你，他要立你為后，這更是不可能的?！?

紅嶼已消失在眼前，從這里到撫森的邊界，再沒有一片土地可著陸，新連為跟隨行官員們被安排在另一架飛機上，她本是拒絕的，但羅德里克去征求了皇帝的意見，皇帝同意了，所以她不得不離開業(yè)伽。

業(yè)伽也就只能和羅德里克待在一起，她上了專機后，便沒有說過話，之前去帝國，去紅嶼，都是與地面大海相連接的，現(xiàn)在卻徹底脫離了那熟悉的一切，飛上了高空，天空她在飛濺時常常接觸，這種高度的卻還是頭一次，所有的水都遠離了，她靠在窗邊，望著大海，生出了一股陌生的抽離感，因此并不想理那些人間的事。

“雖然皇帝說這是婚前旅行，但世界上唯恐不亂的壞人還是太多了些，他們巴不得撫森跟帝國一直打下去，而你現(xiàn)在的身份太敏感，萬一在撫森出了事，撫森就要承擔(dān)巨大的后果，所以我不能放你去外面。你在撫森的具體行程，就是總統(tǒng)府、歌劇院、動物園、費奧拓戰(zhàn)爭紀(jì)念塔這些，除此外，你有想去的地方可以進行申請，但被批復(fù)的概率非常小?！?

“沒有河流參觀嗎？”業(yè)伽問。

羅德里克板著臉：“河流是不能化身成人的，這是科學(xué)的世界，皇帝一個人瘋了，不能帶著其他人一起瘋?！?

“嗯?！睒I(yè)伽被拒絕后沒有再問。

她這順從無疑與羅德里克那小女兒的順從是一致的，因此羅德里克心中的念頭愈發(fā)多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