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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正是影衛歸來,有事稟告的信號。
他步入書房,坐下不過幾息時間。一個黑影如鬼魅般翻入室內,臉上的鐵面具反射出幽幽冷光。
“屬下應十一,參見王爺?!?
程慎之坐在書案后,身形微微前傾。眼下的應十一,是他眾多影衛中最得力最信任的一位。
“說吧。”程慎之抬手示意。
那應十一自如起身,恭敬回稟道:
“回稟王爺,我們的人急速往南,一路探尋,終于在南部邊境魚龍混雜的小縣城里,發現了當年的蛛絲馬跡。”
……
寧鸞展開青露帶回的密信,一目十行,眉心帶上幾分凝重。
原因無他,潛伏南部的密探終于遞回了切實的消息。當初她苦心尋找之人,此刻已被他們的探子秘密帶回了京州,落腳在坊間一處隱秘院落,隨時可以在樓中與寧鸞相見。
當初初見白挽時,寧鸞便覺得她頗有古怪,遣了人去南部細查,不成想真被她查出些東西,如今還有了人證。
可程慎之將白挽安置到別院,似是心中已有決斷。如今再想該如何處置那人證,寧鸞反倒生出幾分躊躇。
臥房中常備筆墨紙硯,寧鸞稍加思索,蘸墨揮筆,片刻便寫下寥寥數言。
青露接了信匆匆出了屋門,暗自對接府中的暗線,將信遞回樓中去。
屋內,寧鸞執筆沉思,筆鋒一轉,竟不自覺在紙上勾勒起來。不過數筆,程慎之的眉眼竟漸漸浮現紙面。
這手畫技,還是當年寧丞相親自請來名師所授。寧家嫡女,琴棋書畫自得樣樣精通,更何況,寧丞相看她,更像是看一個高貴的花瓶。
可惜她性子跳脫,學撫琴,總欠缺三分雅致,請來師父執子對弈,又沒了五分耐性,唯獨這工筆人物,倒真得了名家真傳。
雖細節描畫并非上上乘,人物形神卻能捕捉九分。
筆尖游走間,畫上的程慎之劍眉星目,唇角含著溫潤笑意,儼然一派端方君子樣貌,唯獨少了幾分沙場磨練的凌厲之氣。
程慎之提起當初入宮玩鬧的她,她又何曾不懷念當初尚書房中溫和內斂的程慎之?
寧鸞拾起宣紙端詳,指尖微一用力,竟是干脆利落將那薄紙撕了個粉碎。
“端方君子?”她低喃一聲,冷笑道,“只怕又是我一廂情愿。”
隨手將碎紙撫至一旁,寧鸞怔怔看向案上的空白。
如若將真相擺在他眼前,他又該……作何打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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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1出自曹雪芹《a href=https://www.52shuku.net/tuijian/honglou/ target=_blank >紅樓夢》中的“葬花吟”。
阿鸞下線倒計時啦~
第38章 連夜出逃 心中頓時像是有把鈍刀,一絲……
宴會前夕的清晨, 鎮南王府中,倒是發生了件不大不小的事。
程慎之早早醒來,輕手輕腳地更衣梳洗完畢, 身上傷勢已好得差不多, 可以前往小武演場晨練。
他剛推開臥房的雕花木門, 卻見王叔神色慌張, 從院外急奔而來, 臉側掛著一排汗珠,都沒來得及抬手擦。
“王……王爺!”
王叔氣喘吁吁地停在屋前臺階下, 連禮數都顧不得周全,上氣不接下氣地道:“大事不好!那白挽姑娘不知用了什么法子, 竟避開了所有側殿的侍衛,連夜出府了!”
“什么?”程慎之驟然緊皺眉頭,下意識脫口而出。意識到聲音稍大,又立刻噓了聲。
他回頭看了一眼榻上安睡的寧鸞, 輕手輕腳合上殿門, 示意王叔走向院內。
“看守的侍衛都是擺設嗎?白挽一個弱女子連夜出府, 竟無一人知曉來報?”程慎之聲音沉了下來, 不怒自威。
王叔猛喘幾口氣,已是平復了呼吸。他站直身子, 拱手對程慎之稟報:
“回王爺, 側院當值的侍衛說, 正當深夜困倦之時, 他們像是聞到一陣甜香, 晃眼便與白挽姑娘對視上了。再然后……”
王叔的聲音漸低,似乎連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但還是盡力咬著牙說:“再然后, 他們便失去了意識。直到今日一早,才從側殿門口轉醒過來,而側殿住著的白挽姑娘,早已不見了蹤影,連起居衣物等也都收拾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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