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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寧愿嫁給長離那個鬼,也不愿和鄭持盈這種自視甚高的人待在一處。
“你!”
不論是在長安還是在豫州,他鄭持盈向來是被人定為良婿的不二人選,若不是自小就與孟怡定了親,只怕想與鄭家結親的人都要從長安排到洛陽去了。
這十八年來他第一次遇到孟頑這種不將他放在眼中的人,他被氣的胸膛不斷起伏,看著孟頑半天說不出話來。
“二郎,六妹脾氣向來如此,你莫要與她一般見識。”孟怡走到鄭持盈身側,柔聲勸慰。
“五娘如此溫婉柔善,怎會有如此頑劣的妹妹!”
鄭持盈已經被孟頑氣昏了頭竟不顧男女大方直接拉著孟怡離開,好在二人有婚約在身,此事也無傷大雅。
路過孟頑時鄭持盈還不忘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見兩人離開的背影,孟頑心情也跟著愉悅了幾分,不僅不將鄭持盈的話放在心上,反而還有閑心欣賞起公主府的景色。
來時她小心謹慎生怕闖出禍來,結束時她反倒松快了許多。
許是路上耽擱了些許時間,待孟頑離開公主府時,哪里還有孟府馬車的蹤跡。
楊氏也是五姓七望出身,從小就見慣了深宅大院中算計,又被家族精心培養多年,可到頭來旁的沒學會,倒將那些上不得臺面的手段盡數學了去。
現在想來,孟怡做的那些事情怕是都是從楊氏身上學來的。
堂堂吏部侍郎的夫人也不過如此。
公主府外各家郎君娘子早已散盡,孟頑長嘆一聲,別的她沒有,手腳她還是有的,大不了她走回去便罷。
長安大道連狹斜,青牛白馬七香車。
朱雀大道上人頭攢動,車水馬龍川流不息,商販的叫賣之聲不絕于耳,孟頑好奇的四處張望,難怪人人都道長安好,如此盛世他日史書工筆,定是其中最為濃墨重彩的一筆。
她正悠閑的走在朱雀大街上,根本不曾聽到身后正有人喚她。
“孟娘子!”
“孟六娘子!”
馮士弘連喚幾聲,孟頑都毫無察覺,眼見馮士弘嗓子都要喊啞了,她才似有所感的轉過頭來。
只見一面白無須,笑容和煦的中年男子站在不遠處,孟頑有些詫異,這人正是方才在公主府遇見的那位男子身邊的人。
只是她早已走出公主府甚遠,為何又遇到了他,既然這位阿翁在此,那個人會不會也在這附近。
不知為何她對這僅僅見過一次面的陌生郎君如此好奇,許是他身上帶給孟頑的那幾份熟悉,孟頑對他莫名的感到親近。
“阿翁怎么在此?”
孟頑上前幾步,朝著馮士弘行了一禮,卻被對方輕巧的避開,又笑著回了一禮,“娘子這是要去何地?”
笑話,他如今已經知曉孟頑對圣人有著特別之處,日后的造化必定不可同日而語,他又怎敢受孟頑的禮。
“我家郎君正準備回府,正好順路送您一程。”馮士弘指向右后方,那里正停著一輛不起眼的馬車,車身上并無任何徽記可表明其身份。
孟頑心中疑竇叢生,馮士弘口中的郎君必定身份不俗,只是他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對她施以援手。
她身無長物,也不知這人是想在她身上得到些什么?
這樣想著,孟頑便婉言拒絕。
馮士弘看出孟頑的顧慮,笑著上前幾步,撩開馬車簾子,內里的情形一覽無余。
馬車內空空如也,并未如同孟頑想的那般,那人并不在里面。
“娘子放心,郎君知曉名節置于娘子何其要緊,因此特意吩咐為娘子準備了一輛馬車。”
其實并不如馮士弘所說,圣人今日出宮只準備了一輛馬車,送孟頑回去也是臨時起意,事發突然他一時半會兒也尋不到合適馬車,這馬車乃是圣人御用之物。
聞言,孟頑心中稍安,又觀馮士弘面色坦蕩,便信了他的話,在馮士弘的攙扶下登上了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