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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頑的身子并無大礙只是這要如何回稟卻難倒了他,這脈相明顯便是中毒,可這位小娘子是圣人捧著手掌心的人, 身邊自有人照顧飲食起居,這毒怕是送不到娘子口中。
再者這事還發生在長公主的宴席上,這下毒之人到底是沖誰來的, 便有些撲朔迷離了。
一個弄不好這就是要掉腦袋的大罪!
陳康斟酌了許久才謹慎的回道:“娘子并不大礙,待微臣開個方子,娘子喝幾日便可痊愈,只是這病因有些棘手,不知圣人可否知曉娘子今日都吃過什么?”
此話一出,李翊立刻明白過來,是有人在吃食中動了手腳,孟頑多半是被人暗害了,他肅著臉向外喚了一聲:“馮士弘!”
門外的馮士弘被這聲音嚇了一跳,以他對圣人的了解一聽聲音便知道這是圣人怒極時的反應,他已經多年不曾見過圣人如此動怒的模樣了!
他身子一顫,畢恭畢敬的應了一聲:“奴才在,圣人有何吩咐?”
“去!給朕查一查今日六娘子在宴會上都用過什么?”李翊負手立在榻前,看著上面昏迷不醒的小娘子心中悔恨交加,是他沒有保護好昭昭,居然讓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尋到機會對她下手。
不管此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如今傷到孟頑他便休想好過!
李翊在心中暗暗發誓,從今以后絕不會讓這事發生第二次!
聞言,馮士弘急忙領命,可云苓卻突然開口,“回圣人,奴婢知道娘子今日都用了什么?”
“說!”李翊連看都沒看云苓,今日發生這種事他難免遷怒于云苓,他將其安排在孟頑的身邊便是讓她照顧好孟頑,如今卻連孟頑中毒都不知曉,李翊不敢想今日要是他沒來孟頑該如何是好。
“是?!?
云苓跪俯在地上,一五一十的將今日孟頑吃了什么用了什么講了出來,只是在講到魚湯時,陳康突然出聲打斷了她。
“魚湯?”
“你可知是什么魚制成的湯?”在聽到魚湯時陳康敏銳的發現了其中的一點,娘子吃了赤小豆制成的糯米糍,此物與鯉魚相克,不能同時而食,若是這魚湯乃鯉魚制成,娘子昏迷必定和其有關!
“奴婢不知。”云苓將頭埋得更低了,額間的冷汗不斷流下,近幾日她與娘子越發親近,處事上不如之前小心謹慎,今日宴會大意疏于防范,竟然讓賊人鉆了空子。
又逢圣人在場,她犯了大錯只怕一頓罰是免不了的。
李翊的目光落在云苓身上好一會兒,那眼神如同刀子一般,云苓覺得她此刻像是正在被人凌遲一般,她從未覺得時間居然可以如此漫長難熬,不知過了多久,只聽上方的人,冷聲說道:“馮士弘派人去查,任何蛛絲馬跡都不能放過。”
“你!拿著這方子,先去給你家娘子煎藥!”
李翊方才有一瞬間想將云苓仗殺,可看到孟頑的瞬間他就恢復了理智,此刻孟頑昏迷不醒,兩個婢女一個受傷,若是另一個又沒了,恐怕無人照顧她,加之云苓服侍她也有一段日子了,驟然消失她定會傷心的。
他不愿讓孟頑傷心,便只能放過云苓,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待這件事過去,云苓還是要受責罰的。
“奴才遵命。”
二人異口同聲的應道。
馮士弘心知今日必不可輕易敷衍過去,可不想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六娘子她居然被人下毒了,只怕壽安長公主那邊也不好交代,想到門口那兩位,馮士弘不禁替他們捏了一把汗。
果不其然,一出門他便看到陸潤正跪在殿外,一動不動,風雪落了滿身,若不仔細瞧還以為是是誰在殿外堆了一個雪人。
“哎呦!二郎君您怎么跪在這里了,快起來!”馮士弘小跑著就要將陸潤扶起來。
“阿翁我知錯,您就讓我在這跪著向陛下請罪吧!”
這么冷的天,陸潤直挺挺的跪在地上,比他以往都要認真,經此一遭他的性子怕是會收斂很多。
他起先雖后怕,但心中也同壽安長公主想的一般,并不過多擔憂,畢竟他是圣人的親外甥,只不過騎了一匹御馬,又嚇暈一個家世平平的小娘子,這事可大可小,但以阿娘的面子,陸潤并不以為李翊會將他罰的很重。
至于他為何會跪在這里,還是因為李綏安的一席話。
的盧馬發瘋時旁人或許沒注意,但李綏安卻看的真真切切,圣人對孟頑非同一般。
那般關切的眼神,只怕是孟頑的阿耶與阿娘也不一定會如此緊張的看她,何況那情急之下的真情流露,圣人多半是有意與孟頑。
而今陸潤傷了孟頑,以今日圣人對孟頑的重視程度,他若不先請罪,只怕會更加惹惱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