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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修長、骨節分明的手,孟頑想也沒想就將自己的手放了上去,李翊扶住孟頑,讓她借助他手臂的力,輕輕一躍就登上了小船。
“這些都是哪里來的?”孟頑有些好奇,她今日白天便將九成宮逛的大差不差了,怎么就沒注意到這里還有一艘小船在。
“明日便是你的生辰,這是朕特意為你準備的。”原本是打算明晚再帶她來的,可偏偏她今晚哭的如此傷心,只能提前將她帶來這里。
孟頑聞言眼睛一亮,“所以您帶我來九成宮是為了給我過生辰的嗎?”
李翊點頭,將孟頑抱進懷中,“去年與你相識時,你的生辰已經過了,往后你每個生辰朕都會陪在你身邊。”
孟頑環住李翊的腰,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吻了吻,“那我們說定了。”
“嗯,說定了。”
李翊捧起孟頑的臉吻上去,比方才孟頑那個吻更加強勢,卻又溫柔纏綿。
漆黑的夜空下,醴泉卻如同落入凡塵的星河一般,耳邊除了兩人的呼吸聲外,還有潺潺流水的聲音,小船晃晃悠悠地往花燈深處駛去。
孟頑被迫趴在船頭,有些害怕的攥緊了船板,“別,船會翻。”
她看著水面上的漣漪一下比一下大,也比之前更加激烈。
“不會的。”
李翊信誓旦旦地向她保證,大手撫上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往上一提,孟頑被嚇了一跳,驚呼出聲。
見孟頑怕到顫抖,大手拂開遮擋住她臉頰的頭發,露出一張濕漉漉的芙蓉面,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臉頰,“別怕,不會讓你掉下去的。”
她又緊張又怕,不僅是怕船會翻,更害怕會被別人給瞧見,她帶著哭腔道:“咱們回去吧,求您了。”
如此可憐兮兮的模樣,非但沒讓李翊心軟,反而讓他更加變本加厲。小船晃晃悠悠往更深處駛去,直到被一片蓮花阻攔,“怎么辦,好像回不去了。”
李翊惡劣地在孟頑耳邊說著,似乎是怕她不相信,直接將人抱起,靠在他胸前,讓她看著夜色中的蓮花。
“你故意的!”孟頑淚眼婆娑的控訴著他的惡行。
“是天意,并非故意。”
醉后不知天在水,滿船清夢壓星河2。
第二天,天色還未亮,九成宮山林環繞,多霧氣,馮士弘昏昏欲睡地靠在柱子旁,忽然見遠處隱隱走出一個高大的身影。
他定睛一看,怎么覺得有些像是圣人的模樣。
還以為是自己沒睡醒,眼花產生的幻覺,他抬手揉了揉雙眼,再次認真看去。
等人一走近了,再一看,哎喲!這可不就是圣人嘛!懷里似乎還在抱著皇后。
昏昏欲睡的大腦立刻就清醒了。
他趕緊小跑著迎了上前,剛要開口問安,就被李翊給阻止了,“安靜,別吵醒她。”
馮士弘立刻噤聲,連腳步都放輕了許多,恭敬地將二人送進殿內。
李翊的身影剛一消失,馮士弘就立刻轉身看向小太監,責怪道:“讓你們守夜就是這么守的?連圣人與娘娘出去了也不知道!”
小太監被訓的一聲不敢吭,可他怎么也想不起圣人與娘娘是何時出去的。明明他連走神都不曾有過,難道是太困了給記差了?
等馮士弘走后他一個人蹲在墻角抱著頭,怎么也想不起昨夜圣人與娘娘是何時出去的。
在九成宮的日子和太極宮沒什么兩樣,李翊照樣日出而作,日入而息。而且似乎比在太極宮還要忙碌許多,孟頑時常可以看到不少大臣進進出出,昨日她甚至還看到有武將進出丹霄殿,她的心沒由來得一緊。
屏風后,孟頑正抱著玉獅子逗弄,隱隱聽到他們在談論突厥人,有部分勢力在漠北活動。
孟頑也對突厥略有耳聞,他們始終拒絕臣服,時常在騷擾邊境百姓。還是在熙和四年,圣人御駕親征平定突厥,其部眾歸附,但仍有極少部分部落反叛。
今日再聽提起突厥,孟頑難免心中擔憂,一時沒有注意手下的力道,為玉獅子順毛的時候,拽疼了它。
玉獅子哀嚎一聲,直接從孟頑懷中掙脫出去,橫沖直撞地跑了出去。
外頭李翊正與人議事,忽聽一聲貍奴叫,隨后一只通體雪白的貍奴便沖了出來。甚至跳上圣人的御案,將上頭的奏折掃落在地,茶水也被它打翻。
下頭的臣子俱是一驚,慌亂地看向那只搗亂的貍奴。
李翊皺眉,捏住玉獅子的后頸,將它給提了起來,就算是被人提在半空,它還是囂張的揮舞著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