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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赴洲當著她的面,親手把這個人刪除。
沒有人知道那會兒他有多生氣,看著他們在街頭彈鋼琴,肩并肩挨在一起,彼此配合默契,男人溫潤如玉,女孩輕盈靈動,周圍所有人都聽得如癡如醉,暗自討論“他們好配”。
像一對靈魂登對的藝術家——魏赴洲這樣想,他這輩子沒搞過藝術,也沒機會接觸那東西,他是個俗人,聽說學藝術的人都更看重靈魂上的契合,什么惺惺相惜,什么琴技切磋,都是哄騙他的鬼話。
可是她分明是他的妻啊,就算不愛他,也不該加別的男人微信。
魏赴洲的表情近乎猙獰,渾身燥灼的一瞬,他再也忍不住,猛地傾軋下來,堵住女孩的嘴,反復咬嚙吮吸。
他就不該放她出去。
就不該給她犯錯的機會。
她就只能一輩子待在這座無望塔里,被他掌控、被他禁錮、被他折磨,像一支只能依附于他生存的菟絲花,斷絕一切社交和外界來源,永遠不見天日——她的世界應該只有他。
這是她的報應,也是她的歸宿。
關談月嚇得直掉眼淚,用拳頭拼命砸他的肩,無論怎樣抗拒在此刻都無用,只能感受著他的舌頭往里闖,感官被無限放大,是那種最讓人厭惡的濕漉和黏稠。
那日過后,魏赴洲在她手機錄入了自己的人臉,隨時突擊檢查她的手機。
關談月妥協了,但他查手機的方式很可怕,像是專門研究過,大到普遍的微信、電話、短信等社交軟件,小到外賣、快遞的購買信息,甚至連一些字節、音樂軟件后臺的聊天區域,都要被他事無巨細地一一查看。
他會把她的手機翻爛,上癮似的,能看上一個小時,翻到一些沒必要但有嫌疑的聯系人,尤其是男性,會給她刪除,而且完全不通知她。
關談月自從嫁給他,以前的朋友都離她遠去,本來就沒什么社交。現在莫名看著微信里的人越來越少,簡直要氣瘋,但又全無辦法,她根本不可能做出一點忤逆魏赴洲的行為。
可關談月始終沒往那方面想,她知道魏赴洲是個極其在乎面子的人,倘若她跟別人有染的消息被媒體爆出來,最后打的還是他魏赴洲的臉。
總而言之,她做什么都不對,只要是他認定的事,那就是她錯了。他會想盡一切辦法報復,羞辱她、惡心她,但絕不會愛她。
關談月當然不知道是自己想錯了,她對魏赴洲的了解還遠遠不夠。
十二月的申城,冷空氣終于來襲,無差別席卷每一個還沉浸在秋天氛圍當中的人。關談月作為寧死不穿秋褲的一類人,大冬天光腿穿裙子是常有的事,反正就那么兩步道,車里暖氣足。
可是今年,不知道為什么,她突然有些挨不住了,終于肯把光腿神器穿上,然后披著上一身厚呢子粉羊絨大衣,白色長筒靴穿在腳上,一顰一笑都靈氣十足,像個冬天的小精靈。
她和魏赴洲一同出門,魏赴洲穿了件黑色大衣,內里還是白襯衫西裝褲,冷峻又威嚴。倆人往那一站,像穿了情侶裝似的。
其實她這身衣服也是魏赴洲給買的,關談月本來不想穿,但是她冬裝都過季了,用對方的話來說就是“穿過季的衣服有損他的臉面”,所以硬是給她買了一堆新款大牌。
關談月不想欠他,但奈何他態度太強硬,也只能無奈接受。然而對方眼光是真奇葩,買的全是粉嫩嫩、毛茸茸的公主款,關談月穿上是真好看,可愛得不行,但是也不能全是一個風格吧。
“穿什么都管,什么直男審美。”關談月上了車,咬著唇,嘟囔一句。
魏赴洲聽見,眼神掃過來,冷臉:“你說什么?”
“沒有。”關談月立即改口。
她今天是去參加魏赴洲一個老友的生日會,這人是他的大學室友,據說二人都是從底層打拼出來,關系不是一般的好,也不愛搞那些虛頭巴腦,宴請一大堆無關緊要之人,就找個地方,兩個人坐下來吃頓飯,帶著各自老婆。
地點定在一個頂奢華的飯館,二人到的時候,對方也正巧剛到門口,四人打了個照面,進去找了提前預定好的包間坐下。
聽介紹,關談月知道那男人叫顧乘宇,老婆叫邵寧。二人打扮稍顯普通,明顯不是從小生活在上層社會,一般這種后期靠自己打拼出來的人,臉上都掛著經久勞苦的風霜,年紀輕輕就有了皺紋。
關談月又把視線望向魏赴洲,卻發現他這幾年倒是保養得好,沒像他倆那么狼狽。
“今晚不醉不歸。”魏赴洲道。
“魏總,你說說你,咱們又不是吃不起,干嘛來這種地方……夫人是大戶人家的閨女,你這不是委屈了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