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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動你?!蔽焊爸蘅闯鏊南敕ǎ澳悴挥门?。”
他湊近,像只狗子蹭著她的耳垂,濕漉漉的氣息勾得她發癢:“你只告訴我,剛才給你打電話的那個人,是誰?”
“……”
關談月愣住,一下從頭涼到腳。
“秦瀟瀟。”
她幾乎沒有猶豫,直接脫口,謊話張口就來。
“你撒謊?!蔽焊爸奁届o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像能食人精魂的妖魅。
關談月震驚地回過頭來,難以置信望向他,可明明手機一直在她手里,又沒給他查,他怎么知道她在說謊?
她坐起來,把手機扔到他面前:“你查!”
像是在鋌而走險。
魏赴洲看了她幾秒,忽而低低地笑了,眼神柔和下來,抱住她,拼命在她耳邊呢喃:“我信你,我信你,傻瓜。”
“這是我的錯?!彼职阉Ьo了些,“相信我,以后我盡量少查你手機。”
女孩身體柔軟,讓他上癮,他像有渴膚癥,總忍不住想觸碰。
關談月看他瘋癲的精神狀態,只感覺毛骨悚然,倘若剛才沒經住壓力,漏了怯,是不是現在就不是這樣一副“溫馨”的畫面了?
以及,甚至擔心魏赴洲半夜會趁她睡著打開她的手機,查通話記錄。
她只恨自己太草率,沒有把事情做到滴水不漏,強撐著努力比他晚睡,然而還是熬不過這個夜貓子,沒多久就沉沉地睡去了。
所幸魏赴洲沒有那樣做,似乎因為注銷微信號這件事,他真的知道錯了,就這么安安分分抱著她睡了一晚。
周六清晨,魏赴洲破天荒地沒有加班,關談月卻因為上午有一堂課,不得不離開家。教完回工作室,吃了午飯,她不愿意回去見魏赴洲,就這么在工作室待一下午,打算正好晚上去參加聚餐。
蘇玄正好也在,看她在陽臺玩手機,走近,問:“不回家?”
關談月心說她哪敢回,笑了笑,嘴里只說:“不來回折騰了?!?
“昨晚還好么?”蘇玄突然提到。
關談月點點頭:“沒事。”
蘇玄看著她一臉憂愁,忽然就對她身世產生了巨大的好奇——主要是想知道,她到底是怎么嫁給魏赴洲的。
他問了,用了一種很委婉的方式,關于蘇玄這個有些深入到似乎已經侵犯人隱私的話題,關談月卻并沒覺得反感,反而覺得他是一個很溫柔很會體察情緒的男人,本來,這些話也從來沒對人說過,長期找不到一個發泄的出口,人是要憋壞的。
關談月于是給她講起自己和魏赴洲的過往,到也沒說得那么細,比如自己曾經欺負過他之類,人在吐苦水的時候,總是傾向于把自己說得多慘,忽視了事物的客觀性,以此來博得他人的同情。
蘇玄越聽眉頭凝得越深,難以想象一個花季少女,大好年華,未來指日可待,結果卻被逼成這樣,嫁給這樣的混蛋,過著這般被監視毫無自由的生活。
蘇玄一拳砸在欄桿上,饒是他脾氣這般好,也氣得罵出來,替關談月抱不平。
“算了。”關談月眼里氳著淚,抿抿嘴,看著他道,“事已至此,我沒什么辦法,歸根結底,還是我自己不夠強大,反抗不了他罷了。然而我能力有限,也只能走到現在這一步,掙些錢,夠自己花,用它們來抵抗魏赴洲,遠遠不夠,等足夠逃離那里,又不知還要多少年?!?
若干年后,她終于攢夠了錢,有資本逃離他的魔爪,然而那時她都多大了?三十?四十?年老色衰,容顏不復,光有幾個臭錢,且不說有沒有被魏赴洲洗腦,只怕連那個心氣都沒有,還不如就這么一輩子跟他耗死算了。
蘇玄攥著拳頭的手緊了緊,想要替她擦眼淚,卻又在半空中收回手:“你這樣,很讓人心疼?!彼膊恢撜f什么。
關談月搖搖頭,抹抹眼淚,最終沒說什么,轉身走出陽臺。
當晚,整個工作室十幾號人出發去南湖天街聚餐,蘇玄車上坐了四人,言若涵坐在他副駕上,關談月、秦瀟瀟和小曲擠在后面。
他找的這個地方比較迎合新青年的口味,不是那種老掉牙的老式菜館,是一家又提供唱歌又提供跳舞的火鍋店,服務質量極佳,蘇玄直接叫了兩個鍋,夠大家吃,臨擺鍋前,還非常貼心地問了關談月一句“吃不吃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