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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務說完一指攝像師身邊正在問些什么的好看青年。

“讓他過來。”何萬珉說。

場務跑過去叫了人，青年很快向何萬珉這邊走來。

“導演您找我有事？”

何萬珉指指屏幕：“你覺得今天拍的怎么樣？”

青年知道他想問什么，沒有遮遮掩掩，直接說了自己的想法：“今天的更好。”

昨天傍晚拍攝時青年也在場，明明是同樣一場戲，卻因拍攝時間不同，給人截然相反的感受，要不是親眼所見，他恐怕很難理解。夕陽下拍攝的那場更有感染力，但在情感的表達上還是今天這場更為適合。

何萬珉點了點頭，沒有表態。從效果上來看兩個都很好，好的讓他一時難以取舍，是賺觀眾的眼淚還是按照劇情的需要來，他們內部還得在商量一下。

在C市拍攝的劇情至此告一段落，凌晨便起來忙碌的眾人收拾完東西回酒店休息半天，劇組就得啟程去下一個拍攝地點。

回到酒店房間，何萬珉給自己的老朋友去了個電話，那邊剛一接通，他這抱怨的話子彈一樣接連出去幾句：“我說你最近忙什么呢？真把我這當托兒所，人一丟就不管了？你知不知道因為你送來的這個人，全劇組看我的眼神都不對了！”

何萬珉積攢了一肚子的怨氣，誰知電話那頭就輕飄飄的來了句：“最近沒什么事，挺閑的。”

何萬珉有種一拳打到棉花上的無力感：“那你的人你自己不帶？這么閑就趕緊領回去，給自己找點事做。”

從聽筒里傳來幾聲輕笑：“老何你糊涂了吧？我就是因為閑，才把人送你那里。”

何萬珉一想，還真是這么個道理，不然對方沒必要舍近求遠，把人往自己這丟。

“他在你那怎么樣？”

這個對方就是不問，何萬珉也會主動交待：“小秦很踏實，人也還算靈，教他東西不用多費口舌，一點就透。不過，我一直沒弄明白，你到底讓他來我這干什么的？”

電話那邊沉默幾秒，像是聽到什么廢話，有些無語地說：“你覺得呢？”

何萬珉賣了個關子：“我一開始挺確定，后來又不確定了。”

“怎么？”

“看他那條件吧，我以為他要走演藝路線。但這小子來我這少說也三天了，成天不是蹲在攝像師那，就是跑到后期制作人員邊上一待幾小時，偶爾賞臉跟游魂似的飄到我這看兩眼，反正就是不見他抽時間到幾個主演那套近乎。所以，他到底干嘛來了？你不會是想培養個接班人來搶我飯碗吧？”

何萬珉越說越覺得煞有其事，覺得對方在下一盤很大的棋。

電話那頭的人笑了：“我還沒到需要培養接班人的時候。說了那么多，我怎么覺得你是在夸他呢？”

何萬珉也樂了，到底是多年的朋友：“還是你懂我。”

臨掛電話前，何萬珉提議道：“我想給他安排個角色，你意下如何啊？”

“那你可要做好心理準備，他僅有的一次表演經歷逼得我改了劇本。”

何萬珉不以為意，每個好演員都是一點點磨練出的：“那就這樣，改天請我吃飯。”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