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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幾天沒回來了,我很傷心。”
“我在做題,他太吵了,很煩。”
周時澗隨他的話越來越怔愣,呆在那里。
林淺飛快抬頭看他一眼,又低下頭來,吞下喉嚨里最后一句話。
這樣你就回家了。
在他全世界崩塌,孑然一人跪在哥哥的墓前時,是周時澗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告訴自己不用怕,又向自己伸出一只手,眉眼低垂看起來與他一樣悲傷。
“我帶你回家,供你上學,讓你依舊可以好好過日子。”
可是說這樣話的周時澗,這段時間卻把他一人丟在家里,同學吵吵嚷嚷時,他的確很煩,突然想到自己應該使點壞,便稍帶了點興奮地站了起來。
而此時的周時澗在他的控訴下也想起來自己的過錯,又因為林淺看過來那一眼而想起自己不回家的原因,頓時坐立難安起來。
按這個架勢,他和林淺的關系走向,是掰不順暢了。
晚上周時澗約了成祺喝酒,給林淺發了條短信,說自己加班,應該很晚才回來。
成祺最近和自己家里鬧矛盾,心情也憋悶得很,一口答應下來,立即往他這邊趕。等成祺到時,周時澗才收到林淺的回信。
林淺說,好的,周哥開車注意安全。
他把手機一丟,攬著成祺坐下來,成祺見他第一句卻問,“林淺呢?”
周時澗說,“這個點剛下晚自習呢。”
成祺便又問,“你不用去接他啊?”
“上個月就開始不用接送了。”
成祺哦一聲,便閉口不再談林淺。
林淺現在高三,一年前與他哥哥相依為命,現在與周時澗相依為命。
林緒出事故那天,周時澗從外地第一時間趕回來也沒有見到他最后一面,當時是成祺一手為林緒操辦的葬禮,林淺未成年,而成祺跟著他舅舅一家生活,周時澗想也沒想,就對林淺說了那番話。
他與成祺林緒兩人是高中同學,現今已工作六年,他與林淺也見過許多次,林淺從小乖乖的,他們出去玩時,林淺便是哥哥的小尾巴,坐在他們身邊乖巧地喝東西,小小一只,少有話說。
現在也差不多,但更敏感了。
他把林淺接回家時,其他老同學都來打聽,話中也帶上了勸說的意味,但周時澗至今也未曾覺得林淺給自己帶來了什么麻煩。
成祺酒喝得兇,沒聊多久就一直灌著酒,周時澗勸不住,便放任他去,等他喝醉了要掏他手機叫人來接。
成祺捉住他的手,歪頭伏在桌面上囑咐,“叫眠眠,別叫成延晚。”
成延晚便是撫養他長大的舅舅,眠眠是他親生女兒。
周時澗拍拍他的臉,笑罵道,“你瘋了,這么晚叫眠眠出來接你。”
成祺不知聽沒聽到,咂咂嘴不再說話,周時澗便還是找到號碼撥給了他舅舅。
成延晚到時,未與周時澗打招呼便上前去拍了拍成祺的臉,把他攙扶起來,周時澗便連忙上去幫忙。
三人踉蹌著到車邊,成延晚便把人放進副駕駛中,才回身跟周時澗說話。
周時澗站在車旁,“成叔。”
成延晚扶扶眼鏡,回道,“嗯,我幫你叫代駕還是一道送你過去?”
周時澗搖頭,“成叔你快帶他回去吧,我自己回去,路上小心。
”
成延晚看眼車里的成祺,也不反對,說道,“那行,你早點回,家里不是還有小朋友么。”
周時澗一愣,點點頭,等成延晚車一開走,他轉身,原本整理外套的手一頓,又側頭聞了下自己頸側,便急急忙忙地跑到路邊攔了車走。
坐到車里他摸了摸自己后腦勺,心想道,是啊,家里還有一個小朋友,他跟小朋友說去加班了,酒氣大了可不好。
在周時澗心里,成延晚是個極好的父親典范,早年離異,一人帶著成竟綿過生活,后來成祺搬過去,周時澗便開始每日能在校門口見到他家的車,雷打不動整三年。
幾人在一起玩瘋了,要翻墻要下河時,竟綿總是能伸手拽住成祺的衣角,“別玩這個了,爸爸知道要說你了。”成祺也就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隨后又說,“好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