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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間，已是凌晨三點。

沖澡洗漱過后，困意反而褪去了不少，舒橪靠在床頭，隨意拿起手機，回復(fù)著白天沒工夫看的消息。

和梁知予的最近對話，停留在前天晚上互道的晚安。他想了想，編輯好一條消息發(fā)過去：【剛剛從片場忙完回來。】

現(xiàn)在是深夜，他原本也沒指望她能回，誰知就在準(zhǔn)備放下手機看會兒書的時候，手機冷不丁彈出來一條——

【這么晚？】

舒橪驚異，差點以為自己熬夜出了幻覺。

【你還沒睡？】

他回復(fù)。

出乎他的意料，梁知予直接打了一通視頻電話過來。

“有點失眠，睡不著。”

她側(cè)躺著說話，角度也不挑，正臉直拍，毫不在意形象。

舒橪見她那頭背景昏暗，依稀看得出來身在臥室，便問：“好端端的，怎么失眠了？”

梁知予眼神一飄。

“前兩天，我們部門集體挨罵了，”她嘟囔著，“選題全部打回來重做。”

舒橪了然微笑：“還有難住梁大記者的時候？”

“……你是安慰我還是笑話我？”梁知予不滿道，“我頭發(fā)都掉了一堆了。”

也不知什么緣故，舒橪還挺喜歡聽她這些瑣碎的抱怨，總覺得有種區(qū)別于人的親昵和踏實。

他語氣柔和：“靈感這種東西，你越是強求，越是沒用。放輕松點，不經(jīng)意的時候，它一定會來。”

梁知予把手臂墊在枕頭和腦袋之間，神情認(rèn)真，似在品味他的話。

“我們片場這幾天，倒是天天有新聞。想聽嗎？”

話里明擺著是引誘的味道，她卻也興致盎然地上鉤：“要聽要聽。你快說。”

舒橪笑了笑。

其實所謂的“新聞”，倒不是能夠見諸報端的大事記，無非是各種突發(fā)意外，又或同事之間的矛盾烏龍。但他講故事能力極佳，尋常瑣事經(jīng)由他口，也顯得妙趣橫生，跌宕起伏。

梁知予聽得入迷。

意識不知何時漸漸朦朧起來，恍惚之間，她的眼皮愈沉，倏然不察似的，墜入了溫柔的夢境。

一枕黑甜。

再醒來時，耳邊模模糊糊聽見有人說話。

“對，象征性湊幾個人就行，還要辛苦你去聯(lián)系一下……”

處在半夢半醒之中，神經(jīng)卻已本能地繃緊。大腦瞬間恢復(fù)了清明，她驟然睜眼，面前擺著的手機，竟還維持在視頻通話的狀態(tài)。

梁知予腦袋發(fā)懵，木木地看著屏幕，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

舒橪好像察覺到她醒來，轉(zhuǎn)過頭，對著屏幕微微一笑：“醒了？早安。”

又對鏡頭晃了晃手表：“才六點，不多睡會兒？”

——視頻居然打到了現(xiàn)在。

梁知予怔怔：“你怎么不掛斷？我都睡著了。”

舒橪放下座機，淡然說道：“因為我也睡著了。”

“？”

梁知予深表懷疑。

舒橪一副愛信不信的樣子，倒還不忘問她：“我的睡前故事效果如何？”

梁知予揉了揉尚且惺忪的睡眼，誠懇夸贊：“很不錯。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提供長期服務(wù)？費用可以協(xié)商。”

舒橪哧笑：“這是讓我賣藝又賣身？聽起來有點吃虧啊。”

梁知予語塞。

但她不甘示弱，強行回嘴：“那我不也……也有配合你嗎……”

越說越不對勁。

眼瞧屏幕里舒橪忍笑的表情，她懊悔不已，惱羞成怒地掛電話：“手機沒電了！下次再說。”

第51章 51 喬裝 你瞞我瞞。

有時候, 人們越是期盼某件事的發(fā)生，它真正出現(xiàn)的概率，反而會大幅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