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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遠(yuǎn)離,他們交頸相依,呼吸相親。黑暗中的禪睿還有依稀的藥香,呼吸噴灑間讓禪宗逐漸迷了心神。
綢褥的凹陷加深了幾分,禪宗低頭在他額間細(xì)密的向下吻,輕薄柔軟的唇滑動在他鼻梁和鼻尖。按在他后腰的手掌微微用力,想要親近他的欲望一觸即發(fā)。禪宗觸碰到他濕漉漉的后背,俯臉在他頸邊,將他細(xì)微的濕汗舔的干凈。
“這里的秋令人不舒服。”禪宗聞著他的藥香,“睡一覺吧。”
禪睿微偏著頭,頸邊瓷白的膚被他攻陷占據(jù),隱忍的呼吸錯亂。禪宗額抵在他額間,道:“這么輕易就能推倒,爺是真的很不放心。”想起了他先前對姑娘說得話,禪宗低聲重復(fù)著:“不怕,爺給你撐腰。”然而當(dāng)真撐起了他的腰。
軟榻一晃,讓珠簾也輕微的搖晃幾分。片刻后,禪睿極輕極輕的一聲抽泣,喘息低不可聞,最后都被禪宗吞進(jìn)了自己這里,吃了個干凈。
喬吉回來的不是時候。他見貴間黑了簾,心道公子也是年輕人,來此地動動情要個姑娘也是人之常理,便知趣的退到另一處貴間,沒去打擾。
誰知這一退,直到黃昏后才見到了公子。
禪睿臉色要比早上紅潤了許多,大抵是這一覺睡的踏實(shí),精神也要好上許多。就是換了身錦袍,改成了立領(lǐng)緊扣,擋了個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
“讓先生久等了。”說此話時神情雖平淡未變,目光卻細(xì)微的游離幾分,多少有些汗顏。
喬吉擺擺手,“公子哪里的話。晨上眾商之事,卑職已經(jīng)將名單錄下,往來城籍也詳查了一二。”
禪睿著重看在城籍上,果不其然,八成都是鳴杉城周沿城鎮(zhèn)的地主名流。他問喬吉,“趙朝明是鳴杉人嗎?”
“是滄瀾人,從極東那邊來。起初是做皮革生意,后來插手了鑄鐵,一夜間名利爆增,他正是這個時候開始出入鳴杉城。公子覺得?”
“盯緊他,查清他近日往來何處。”
喬吉領(lǐng)了命。禪睿再一次換了尋常的衣裳,才回了客棧。店小二如常給他端上了藥,只怕是禪宗特意吩咐的,他也喝了。
大概是白天被禪宗折騰的睡了太久,到了晚上反而睡不著。他本想起身看書,又想起那人皺眉的神情,神使鬼差的躺了回去。在床上思索著事情。
如果不出差錯,只要拿到趙朝明的私下動向就能順藤摸瓜找到靖國公的罪證。這期間速度夠快,下手夠狠的話,他在雪下前就能回都。
他突然一怔。
就能……回都?
他心心念念想要到鳴杉城里來,最終卻對此沒有半分留念。瓊桃的臉在他腦海中停留的片刻越來越少,能夠記起清晰眉眼的時候少之又少。到了這個時候,他難免會升起一陣無歸的錯覺,像是無所定居的浪子,猛然之間記不起能存身的地方。
夜已經(jīng)過了三更。
寂靜中只聞沙沙的綿雨聲。
店小二突然打著燈籠到了他門外,戰(zhàn)戰(zhàn)巍巍的敲了敲門,哭腔小聲道:“公子,有、有客人找您。”
禪睿掀被坐起身,從窗上已經(jīng)看見了刀痕。短短幾個瞬息心下百轉(zhuǎn),叫醒暗樁的木哨就在手邊,可是他翻手收進(jìn)了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