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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斜斜切進,暖黃的光暈為他的輪廓鍍上金邊,眉眼在光影里越發清雋。
裴臨望著,心尖像細雪輕落,又麻又癢。
抱臂,斜靠,開始光明正大的偷窺。
季禾最終泡了一杯自己最喜歡的玫瑰花茶。
他察覺到身后熾熱的視線,捏緊手中的茶勺。
那視線太燙了,藤蔓般從后頸攀上來,把他整個人纏的發僵。
“你做什么?”
季禾轉過身,直視他的眼睛,不久就自行移開視線。
裴臨眼睛里的情緒實在太直白且熱烈了。
季禾想裝鎮定,可所有的偽裝在那樣的眼神下都被放大,無所遁形。
他心跳擂鼓,端著茶側過身子,從裴臨身旁過去。
裴臨的視線一直追隨著他,走到哪跟到哪兒。
一點都不加掩飾。
“咚——”
托盤磕在石制茶幾上,發出沉悶的聲響:“茶要涼了。”
季禾還想說,喝了就快走吧。
可是依靠素養憋住了。
就算裴臨給他一種引狼入室的既視感,這狼也是他自己引進來的。
裴臨慢條斯理的走過去坐下。
沙發與茶幾之間的空間并不算大,對季禾來說剛剛合適,可對于裴臨來說,太憋屈了。
一雙大長腿只能抵著茶幾彎著。
“好喝。”
他嘗了一口給出評價,口中溢美之詞不斷:“我喝過最好喝的茶,真厲害。”
季禾不理解一杯茶有什么好夸的,裴臨這樣的人,從小到大什么口味的茶沒喝過?
偏偏喜歡他自己粗制濫造的花茶。
“好喝你可以多喝一點。”
裴臨轉著茶杯,就這樣看著季禾。
季禾以為他不滿意,開口:“我可以送你一點。”
這些東西他做出來自己喝的,沒送過人。
但他沒喝出問題,送人也應該不會出事。
“哪需要這么麻煩。”裴臨翹起二郎腿,淡定開口:“我想喝了自己來拿。”
“?”季禾:“……”
“我的茶餅自己做的,喝多了容易出事。”
裴臨挑眉:“那你還喝?”
“我不怕湳風死。”
裴臨:“我怕你死。”
季禾:“……”
他沒有理由了:“我給你裝一些,你帶回家。”
裴臨好整以暇的看著他:“你知道我們不是在談論茶餅的問題。”
“抱歉,我不知道。”
難不成他看出來了,要回答一句,歡迎你隨時來我家?
“那就這么說定了。”
裴臨并不打算給季禾拒絕的機會。
登堂入室的時機不是每次都有,他要抓住一切可能抓住的。
“……”
季禾有些氣惱,這人怎么總是這樣。
他伸手,一把將茶幾拖開:“涼了,別喝了。”
搶過裴臨手上的茶,走進廚房倒了。
裴臨看了一眼被暴力拖拽的茶幾,笑倒在沙發上。
季禾倒了茶,洗干凈茶杯,冷眼看他:“笑什么?”
裴臨不答,反問:“你平時會不會和江敘發脾氣?”
“不會。”
季禾本意是想說,江敘不會像裴臨這樣捉弄人。
江敘的性子,他對他發脾氣也沒用。
可是裴臨聽到的:“那你只單對我發脾氣,是嗎?”
他笑著開口:“我的榮幸。”
裴臨的話,讓季禾幻視了一把林妹妹。
他沒心思和裴臨討論這些是非:“你一天沒事情做嗎?”
怎么總是盯著他?
“有啊,追你不是事嗎?”
公司的事,早在他來醫院的時候就處理好了。
他花錢養著的那群人,也不是酒囊飯袋,一些小事不需要他專門處理。
季禾沒說話。
主要也不知道說什么。
就算他現在破口大罵讓裴臨離他遠一點,想必也是收效甚微。
都已經暗示到這種地步了,裴臨還是裝傻。
他從冰箱里拿出菜:“吃飯了嗎?”
裴臨喉間溢出一道疑惑的聲音:“你覺得呢?”
他也是一大早就去了醫院。
季禾應了一聲,轉身進廚房:“我這里只有些家常菜。”
他不知道裴臨能不能吃得慣。
裴臨看著季禾的臉,故意咬著聲音,一字一句道:“你像不像在給歸家的丈夫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