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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九:悔亡。喪馬勿逐,自復。見惡人,無咎。
眼前又沒有具體的物件讓他感應,明心看著自己的卦,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這可能是一件可自我修復,或能自動歸位的物品。”明心在隊友們的注視下,勉強地解讀著卦面的信息。
洛衍追問道:“就這些?還能更詳細一些嗎?”
明心無奈攤手:“眼前又沒有實物感應,太難了!”
說著他抬頭,將希望寄托在劉半仙和白堊身上,“你們呢?有什么辦法感知到藍隊那邊都有些什么東西嗎?能占卜嗎?”
劉半仙緩緩搖頭,聲音沉穩:“我不擅占卜,我獲取信息的方式,需要有實物進行感應,現在物品并不在他們那里,只能通過感知他們的想法來獲取信息,他們距離太遠了。”也就是感知不到。
明心又期待地看向白堊,白堊無所謂地道:“我能感覺到所有攜帶死亡氣息的東西,如果他們選了這類物件,我們最后穩贏。但是現在……”他聳聳肩,“不知道。”
白堊也有一些控制電磁,入侵電腦的能力,可以獲得儲存在電腦上的信息,但是節目組禁用這種能力。
明心臉上期待的光芒瞬間黯淡,他抱著一絲僥幸自我安慰道:“也許,顧舟也沒法完全占卜出我們這邊的物品信息?”
白堊直接搖頭打破明心的幻想,劉半仙和洛衍也投來“你太天真了”的眼神。
劉半仙冷靜分析:“顧舟必然能看出我們的物品信息,他現在只是無法確定,我們最終會選擇哪一件。”
白堊也饒有興致地補充:“而且,舟舟是從時間上獲取信息的。所以,只要我們的想法確定下來,哪怕只是離開這個布防區域的瞬間,信息就可能被他捕獲到。”
聽到顧舟的能力如此霸道,明心和洛衍頓時感覺到壓力陡增,連劉半仙的眉頭也幾不可見地動了一下。
明心咬著指甲思索片刻,怎么也想不到如何防御顧舟的能力,猛地攥緊拳頭,發狠道:“不行!不能坐以待斃!這樣我們完全處于被動,精力全用在應對顧舟那無孔不入的占卜能力上,必輸無疑!我們得反攻!得不停出擊!持續擾亂藍隊的節奏,讓顧舟根本沒有時間來占卜我們才行。”
洛衍點頭贊同,劉半仙沒有出聲。
明心驀地看向一臉人畜無害的白堊,知道他和顧舟最為親近,預先道:“白堊,我們現在是比賽,你可不能因為和顧舟關系好,就賣隊友啊。”
白堊聞言,臉上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當然不會。只是個游戲罷了,我還是很有興趣和舟舟好好玩一場的,自然會遵守規則。”
得到保證,明心放心下來。
下一刻,明心直接掏出了自己的法鈴,一臉躍躍欲試地道:“好!等我先來把鄭永坤‘干掉’。既然占卜不到信息,我們就擊穿對手防線,明著去看!”
說著,明心從懷中準確地掏出一張黃符,劍指虛劃后,符紙“轟”地一聲無火自燃。
火苗跳躍著吞噬符紙之時,明心赫然揚聲念道:“五方主宰,來到泰山。甲吏一萬,速降玉司。承受命令,火急遵行。急急如律令!”
“叮鈴——!”
咒語聲落,明心猛地搖動法鈴。
鈴聲不再清脆,反而帶著一種戰鼓被敲響般的厚重低沉,虛空仿佛被音波震出波紋,以明心為中心,一圈圈向外蕩漾開來,似乎在接引虛空來客。
洛衍神色一凜,只覺一股無形的壓力瞬間彌漫周身,仿佛真的有無數看不見的兵馬,正從四面八方涌來。
·
藍隊這邊,鄭永坤掛在門上的那塊黑布,忽然在室內無風自動,輕輕掀了一下。
剛剛因獲得紅隊信息而稍顯放松的鄭永坤,臉色驟變,他看了一眼室內因恐懼而瑟縮成一團的小鬼,猛地扭頭盯向門口。
黑布再次掀動起來,這次更加詭異,黑布竟像是波浪一般動了起來,仿佛有某種看不見的波紋,正在沖擊著這塊黑布,連顧舟和凈塵都被這動靜吸引了注意力。
場外觀眾通過鏡頭看到明心念咒搖鈴,又見藍隊這邊異動,頓時激動無比。
鄭永坤透過黑布似乎看清了門后面的景象,瞳孔猛地收縮,一句老家的方言脫口而出:“死囝仔!這特么是作弊吧!”
顧舟一愣,見鄭永坤如此失態,疑惑道:“怎么了?”
凈塵眼神變幻,似乎也看到了什么,低聲道:“有人召請了兵馬,數量極多,應該是明心小友。鄭永坤居士的小鬼擋不住,這里的防御,頃刻即破。”
“破不了!”鄭永坤雙眼泛起血絲,臉上掠過一絲狠戾,“他們不仁,休怪我不義!”
說著,就在場外觀眾瞪大眼睛的注視下,鄭永坤拿出了一根粗糙的人形蠟燭來,赫然朝著人形蠟燭插入了三根生銹的鐵釘。
鄭永坤一邊朝著人形蠟燭身上抹上墓土,一邊充滿惡意的念誦起異域的咒語:“kadavul,keluarkan penyakit ini dari tubuhnya seperti air……”
·
“唔!”
紅隊區域,明心搖鈴的手猛地一顫,手中法鈴竟拿不住地當啷掉落在地。
甚至明心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抽搐起來,仿佛有無形的力量在撕扯他的肌肉經絡,劇烈的疼痛讓明心臉色煞白,渾身肌肉似乎都不受控制了。
一時之間,明心話也說不出,動也動不得。
“唔!”明心搖鈴的手一顫,身體仿佛不自覺地抽搐起來,似乎忽然承受了某種不該有的劇烈痛苦,一直練武強身的他,竟然疼得說不出話來,甚至無法動彈。
白堊幾人立刻看向了明心,劉半仙沉聲道:“他中降頭了。”
洛衍見狀,沒等劉半仙出手,搶先來到明心身邊,他從自己懷中掏出一個奇怪的小稻草人來,那稻草人面部還貼著畫了五官的白紙。
洛衍快速從明心道袍上剪下一塊布條,裹在草人身上當衣服。
“草人本是通州客,替主消災到天涯。白紙為面衣為甲,帶走病痛不還家。”洛衍每念一句,就用一根銀針快速刺破明心的食指一次,將明心指尖有些奇異發黑的血珠,精準地滴在草人心口的位置。
見到洛衍施展的祝由術,劉半仙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滴了約三五滴血后,那草人面上畫出的五官,漸漸似有變動——草人的表情竟詭異地扭曲起來,仿佛真的開始替明心承受痛苦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