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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上任</h1>

石正楠向來早起。簡單梳洗之后，她收拾干凈了衣服，換了一件漿洗干凈的淺綠色襯衫，從櫥柜里尋了件粉灰色格子的長旗袍裝進防塵罩里。一同帶著坐上了車。

中校今日是？景熙驚訝地下車幫著把衣服安置到后備箱。晚上去聚會。她把塑料袋放在前座。給你帶了些早飯。一份給你的，一份給陳亞。她靠在后座上翻文件。你說說你們也沒比我小幾歲，一個個都不知道照顧身體。

中校教訓的是。

教訓要聽的進去啊。你們哪次聽了我的話。石正楠坐正了身子，靠在座椅上小憩。昨日晚上的實驗如何？

實驗數據良好。今天的宣發會議不會有任何問題。景熙的車開的平穩，石正楠微微閉上了眼睛。石中校休息一會兒吧，辛苦了。

你們辛苦了。我是應該的。石正楠睜開眼睛。今天中午來接我去八一三號。晚上送我和董長官去舞會場。

是，中校。

石正楠點了點頭。你做事我是放心的。她看向窗外。

伏羲山崎，嚯嚯人何知？

上午的宣發會圓滿完成。軍服的女人挺拔從容，做事有條不紊。會議上不僅對于新武器介紹信息豐滿有力，對于來訪的與會者更是照顧周到有禮。連元帥的親兵都親自前來，算是給足了臉面。

謝謝各位光臨。石正楠抬起頭，掃了一眼全場，倒是沒看到董嶸的身影。她微微癟了一下嘴。看晚上了。

報告會議的時間比想象的要長很久。石正楠收拾好文件出來的時候已經下午三點多了。直接去八一三號吧。把我的文件搬過去。

是。中校的衣服是過去換么？

對。石正楠拆開一封封恭賀信瀏覽。這些個人物，九三七的模型出來之后一人送一套過去。她列了一張名單交給景熙。辦完這個給你放三天假。別往實驗室跑了。我現在對于下一代迭代還沒有什么頭緒。

謝謝中校。我一定監督送到。石正楠應了一聲，抬手看了眼手表。稍微快一點吧，繞路去一趟廖記。阿叔昨天說了給我準備兩份蛋糕的，再不到又要說我遲了。

石正楠提了兩份蛋糕上車。一會兒放到后備箱里，稍微小心點個，別弄毀了形狀。送了我和董長官之后，一份送到張上校府上，另一份送到馬部長后廚。她叮囑了兩句。知道的，給中校拿繩子扎上。石正楠點了點頭，把另一個紙包兒放在膝上。也不知道董長官吃不吃甜食。她拈了一小塊甜豆糕出來。若是他不喜歡，自有更甜的東西給他嘗嘗。

石小姐還是要小心些。景熙顧不住叮囑了一句。石正楠輕笑了一聲，把另一個紙袋放在前座。反正你是喜歡這些個甜食的，給你帶了一份。下次想吃便說，我時常給你帶些。

謝謝石楠姐。石正楠沒再搭話。車子駛進了八一三號的大院。綠色的證件遞過去，門衛遞來一張米黃色的通行證。石正楠處長，這是八一三的通行證。還請收好。以后進出八一三號，只用這個證件就足夠了。

好。多謝了。也快要晚飯了，石正楠點了點頭，景熙從包里拿了兩瓶熱奶茶遞過去。剛剛從會議上帶出來的奶茶，多了不少。二位小兄弟若是不嫌棄，可拿了暖暖身子。

多謝石處長。石正楠謙笑了一下。無妨。還請各位多多照顧了。

石正楠動作快，收拾好東西還借著休息室沖了個澡，換上了長旗袍。好看么？她淺淺地描了眉，換上高跟鞋。

石小姐風雅卓絕，董某今日得小姐邀請，三生有幸。半開的辦公室門口傳來一聲夸贊。女人轉過身子，長發及腰，劉海微卷，搭在額前。董長官。她一瞬間的緊張很快被骨子里的得體掩蓋了。她屈膝行了個女子禮，栗色的眼睛驚艷地一抖。

男人換下了一板一眼的黑色西裝，換了一套灰色的禮服，米色的領帶上繡著銀色絲線，食指上戴著護戒，修長的腿直直的立著，手上拿著她的灰色發帶。

那勞煩董先生了。女子邁著優雅的步伐走到他面前，轉過身子。董嶸站在石正楠身后輕笑了一聲。為石小姐效勞，是我的榮幸。

灰色的錦緞高高束起烏黑的長發。男人細心地把女孩耳邊的碎發劉海整理好。那石小姐他退后半步。請？

董將軍請。

女子笑得得體，柳眉入鬢，長發如瀑，一步一行皆是搖曳生姿。她本不喜歡這些個場合，往往是露個面就走，這日卻是陪在董嶸身邊，為他介紹著軍部的官員們。她記性好，在官員之間也都混得熟，高高低低的人她都報的出名字、說得出經歷，介紹著兩個完全陌生的人也不顯得尷尬。她感覺到這位被迫二線的年輕將軍還是想要貼近下屬的，于是也會聊些趣事。幾乎所有人介紹下來也快兩個半小時了，手中的酒杯都換了四五個。她接過侍者新送上來的紅酒，給近乎空了酒杯的董嶸也換了一杯。

石小姐辛苦了。石正楠顯然還是有些穿不慣高跟鞋，一圈介紹下來步履略亂。董嶸微蹲下身子，接過她手中的酒杯，攬著她的腰。極具侵略性的龍涎香席卷而來，石正楠下意識地繃緊了身子。需要歇息一下么？

休息室在三樓。腳跟可能已經磨破了。石正楠沒有堅持。勞煩董先生了。

應該的。他半攬著女人上了電梯。石正楠從包里掏出手機，準備讓景熙送一雙平底鞋上來。

董嶸默默看著臂彎里的女人。也許更為準確的形容是個女孩。她個子偏小，穿了高跟鞋高了不少，但還是小小的一只靠在他身上。圓潤的眼睛笑起來帶著星光。他一直覺得周圍有些淡淡的玫瑰花香，現下才察覺到是女孩身上的體香。她酒喝的有些多，臉頰略紅，貝齒輕咬著手指等待回復。他忽然感覺下體一熱。

董先生真是辛苦了。女孩察覺到他細微的動作，以為是他累了，微微偏了一點頭。我讓他們多準備一個房間？

石小姐今日在這里歇著么？董嶸低頭直視著女孩的眸底。可能是打算了。明日是周六，不需要上班。可以歇得遲些。女孩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她放下手機抬起頭。董先生？

女孩的眼神略有些波瀾。也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給了她大膽的心思，她終于敢直視著他的眼睛了。董嶸這才注意到女孩是單眼皮，倒是在她的耀眼上多加了幾分溫和可人的氣質。紅潤的嘴唇微微上揚，水光瀲滟，月胐星墜。她微微張開了嘴，似乎還要再說些什么。

董嶸情不自禁地低下頭吻在了她嘴唇上。蜻蜓點水般地一下，他卻嘗到一點玫瑰糖的味道。這小丫頭怎么是這般甜的。他抬起頭，看到幾分鐘前還妙語生花的女孩如卡了發條的娃娃，靜止在他臂膀間。

石正楠呆呆地看著他，嗓子里面涌出一聲嗚咽。電梯叮地一聲打開了。她略有些拘謹地低下頭，卻是沒半點要掙脫他的意思。

冒犯了，石小姐。一聲溫潤請教的同時是天旋地轉的橫抱。高跟鞋落在地上。董嶸微微屈下身子讓女孩把鞋子抱在手里。石小姐多大年紀？

再過兩個月滿二十。小女孩羞紅了臉，指尖掛著鑰匙。唔是314

門被打開。房卡插進取電槽里。女孩被輕輕放在床上。她勾著男人的脖子，紅著臉轉過身子。董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