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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叫蓄謀已久。她湊近他耳邊,低聲說:畢竟,我對你可是圖謀已久哦。
秦以凡那張本該有著藝術家深沉內(nèi)斂的臉此刻純情得像個笨拙的中學生,害羞著不敢多看她一眼,也就沒看到她的視線實則落在不遠處的周瑾珩身上,正露出張揚挑釁的燦然笑容。
展會后秦以凡要去和圈內(nèi)一些人士交流,很放心地把莊臨意帶到周瑾珩面前,拜托他送她回家。
路上下了雨,開始堵車,保時捷在車流中久久不動,莊臨意便從包里翻出鏡子來補口紅。
周瑾珩余光掃向她,沒由來得想到那天下午那個昏暗的體育器材室,莊臨意是怎么無視他的狼狽,坐在放東西的箱子上,涂完口紅以后惡劣地在他下巴印上一個吻。
他沒有問過,那個吻到底是什么意思。
如果不喜歡,也能夠這么毫無芥蒂地親吻嗎?
你剛剛有在偷看我吧。
莊臨意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新涂上口紅的唇襯得她又明艷了幾分。
周瑾珩皺眉:你看錯了。
還是老樣子。她語氣熟稔,沒了在同學面前的客氣模樣,手指輕輕敲上車窗邊沿:你知不知道,你當年要是坦率一點,不要裝出那副清高模樣,也許下場沒有那么倒霉呢。
加害者卻能把罪責推脫到他的頭上,周瑾珩看她,語氣帶著慍怒:所以是我的過錯?莊臨意,你未免太過強詞奪理。
生氣了啊?莊臨意饒有興味地笑道:聽人說這些年你混得不錯,坐到了一個很高的位置,我還以為你會想起來報復我呢,結(jié)果怎么對我的指責只有一句強詞奪理呢。
她嫌罪名太輕,故意湊上來自首,手握住他把在方向盤的右手腕,輕而易舉地解了他的表帶,猙獰的痂痕在她手指下被輕輕摩挲:周瑾珩,你該不會是還喜歡我吧?
前方擁堵的車流已經(jīng)疏通,周瑾珩猛地踩下油門,看著正前方的道路,神色泠然:我從來沒有喜歡過你。
好吧。莊臨意把表折成一團,塞進他外套的衣兜:給你一個小小的忠告,不誠實的人是會被我懲罰的。
所以呢,準備再把我綁起來打一頓嗎?莊小姐應該要認清今非昔比,現(xiàn)在是法制社會的現(xiàn)實。
不要說得我還是那么幼稚,人總得有長進。莊臨意眼尾下彎,溢出幾分春風得意,說出來的話語像是是毫無威懾力的一句調(diào)笑:周瑾珩,你要小心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