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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囑咐了一句,讓綠竹孝順徐婆子,帶娃子有什么不懂的就來找她問她以后,宋氏提著東西離開,在分岔路口撞見隔壁鐘家的黃嬸子,笑著略點了點頭,似是沒看見她盯在她提著的包袱上的眼睛一樣,沒有打招呼就走遠了。
雖說女兒住在山腳下,和鐘家交好能互相照應著,可她就是瞧不上這黃麗芳,因而雖不至于和她交惡,卻也沒有共同話題,見了面也只是點頭笑一笑的交情。
黃嬸子的確是眼饞宋氏拿著的包袱里的東西,她直覺徐婆子或者綠竹給了她好東西,可宋氏對她愛理不理的,兩條腿跑得飛快,她也沒來得及問。想起綠竹今日出月子,跺一跺腳,轉身朝徐家去了。
綠竹對黃嬸子的到來有些意外,卻也笑臉迎人,沒表現出一點不悅來,“阿奶正閑著,嬸子就來了,你坐,和她老人家說說話。”
看著綠竹越發出挑有韻味的模樣,黃嬸子有些眼紅嫉妒,想著自家女兒嫁去李家以后,雖不能說過得不好,可一直沒有懷上,婆婆有氣,妯娌間也不和睦,她就心塞。
她有些后悔當初把女兒嫁到李家去,本想著李杉人老實,干活一把手,家里地也多,雖然兄弟也多,可李杉最小,都說老兒子大孫子,老太太的命根子,以后分家,李杉分得的好處鐵定不少。可如今看來,正因為最疼李杉,老太太對他媳婦要求更多,其他妯娌也看不慣婆婆待李杉的好,處處與苗丫作對,苗丫過年時回娘家,可是顯見的瘦了一圈,讓黃嬸子看著心疼。
看著徐婆子和綠竹的日子過得順心,她就會想,如果當初把女兒嫁到徐家,趙綠竹現在有的是不是就是她女兒的?就算苗丫沒有趙綠竹本事,可冬至不是快要有出息了嗎,苗丫以后總會過上好日子,且人就在隔壁,她也能多看顧著,哪像現在,雖說就在她娘家的村子里,可照顧起來卻不方便。
看黃嬸子眼睛盯著綠竹嘆氣,徐婆子心知怎么一回事,臉上的笑怎么也止不住,看著春生,倒是想起了洪寡婦生的那個兒子,便開口問她,“那洪寡婦和她兒子,你們打算怎么辦?”
黃嬸子頓時一僵,顧不得感嘆女兒苗丫過得不好,換上了一副鄙夷的面孔,道,“我聽說那女人不安分,這娃兒都生了,還有男人在她那地方附近打轉,她說那小子是咱家大郎的,我可不信。”
徐婆子想到那個女人,想起綠竹和她說起的,當初她抱著娃兒求冬至幫忙帶話給鐘大郎的情景,有些不落忍,“不是說都已經關緊門戶了嗎?有一回有人夜里爬墻,還被她拿竹子打下來了。”
洪寡婦自從生了兒子,是真的打算過正經日子的,之所以一直揪著鐘家不放,也是因為那些色男人不規矩的舉動,她自己名聲壞了倒是無所謂,她兒子卻不能被人當做野種,雖然明知黃嬸子不待見,可她仍舊想著進鐘家的門,不為別的,就為兒子能有個爹,以后不至于被人欺負。上回求到冬至和綠竹跟前來,就是因為這個。
當然,她這心思旁人并不知曉,可她那晚將人從墻頭上打下來的舉動卻也表明了一個態度,以往的皮肉生意,她不做了。
她這番作為,有信的,也有不信的,黃嬸子就是后者,“切,狗改不了吃屎,她做過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這么做還不是因為想進我鐘家的門?可不見得她就是個安分的,而且,大郎一日不回來,一日就證明不了那娃兒就是他的,我可不能就這么把人接回去。”
徐婆子聽了,也不好再為洪寡婦說話,說到底不過是因為她也守過寡,知道一個人帶娃子的辛苦和不容易罷了,也不見得真和那洪寡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