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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呱噢。”
木吉鹿冷著臉回頭,甩開薛殊的手:“薛總看到了,我們今天忙得很,長話短說,什么事?”
“我找不到聞羽了。”
“你說什么?”木吉鹿臉色一變,朝因為徘徊了一秒還沒走遠的呱醫生喊道,“呱呱,先幫我把16床檢查單子對一遍。”
“呱!”
木吉鹿回頭:“你和他……”
“我們今天有約,但是我有事沒有及時到場,等我到的時候……”薛殊掏出一個袋子。
透過透明的塑封,木吉鹿看見一部很眼熟的手機,袋子里殘留的水珠和零碎的碎片預示著什么不言而喻。
“到底怎么回事?”木吉鹿維持不了淡定,一把揪住了薛殊的領子。
一向溫潤的人色厲內茬起來,神色間的焦急如鐘撞進薛殊腦子里,那些照片從記憶的角落里冒出來,酸澀的情緒從心底涌上來。
他不合時宜地被陣陣酸氣籠罩,本來又淋雨又渡江又撿傘又趕路又爬樓的力竭忽然就被拋到腦后。
鼓起勁將木吉鹿的手打開,薛殊吸口氣,冷言道,“木醫生那么忙,還是不勞煩你了。”
“你發什么神經?”木吉鹿咬牙,不知道這家伙為什么突然一副示威的樣子,他忍住翻白眼的沖動,問,“聞羽不是食言而肥的人,問題肯定出在你身上,你做了什么沒有按時到?”
“我……”薛殊頓了頓。
“為什么?”木吉鹿察覺他的異樣,緊逼問。
薛殊的氣堵在喉嚨里,語氣不由得陰沉,反問道:“你和他那么親近,不知道是為什么嗎?”
“什么……”木吉鹿忽然閉上嘴,臉色怪異起來,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所有的憤怒都被一股很微妙的情緒沖散,難以發泄。
看見他的臉色,薛殊以為自己說中了,冷笑一聲,緊繃的嗓子將諷刺的言語卡在喉嚨里,嘴唇動了又動,最后帶著對自身的嘲弄轉身。
他就是濺的。
明知道聞羽有了孩子,也或許與木吉鹿有什么不一般的關系,他卻連挑明的話都不敢說,生怕得到什么不能接受的答案,也不愿脫口那些對聞羽的嘲諷。
手上的傘隨著心緒波動搖晃著,薛殊在橋上看到湖面上的蘑菇的時候,就猜到那是聞羽的東西。
現在想想,聞羽喜歡可愛花哨的東西,說不準也是受了那個小孩的影響。
無處不在的細節在提醒他聞羽對孩子的愛。
手指握緊了傘柄,薛殊陷在痛到心底的情緒,木吉鹿不知道為什么也和他一塊沉默著,一直等薛殊再次抬頭,他才冷靜地問:“你是什么時候失去他的消息的?”
薛殊立刻答:“從10.30開始。”
“現在是12.35,”木吉鹿看了一眼掛鐘,面容冷靜,“已經過去兩個小時了,報警了嗎?”
薛殊搖頭。
“為什么不報警?”
“我……”沒來得及。
“木醫生。”一個患者家屬叫住了木吉鹿。
“來了——”
轉身前他甩給薛殊一個眼神,示意先報警。
“……”薛殊一甩腦子,翻出手機,發現不知道什么時候進了兩通電話,風雨太大,他又總在趕路,順手就掛掉了。
是顧維。
顧維不會不知道他在干什么,沒有特殊情況不會連打兩通電話過來。
薛殊回了條消息給他,退出按上報警電話。
下一秒,電話響起,居然是顧維秒回撥過來。
“?”薛殊接起。
“表哥,孩子不見了!”
“你說什么?”
薛殊的聲音吸引了周圍人的注意,木吉鹿回過頭,對上薛殊的眼神,他有一股很不祥的預感,扯住路過的呱醫生,先將患者家屬交給了她。
“呱!!”
薛殊看著走近的木吉鹿,遲疑了一下,打開免提。
“你今天早上走了之后,我就派人把小孩送了回去……”
薛殊皺眉打斷:“你沒有親自送?”
“派的是我們公司的保鏢,信得過。”顧維解釋道,“我本來是要自己送的,但薛諸突然打電話找我算賬……”
薛殊聲音急促:“薛諸找你?”
“是,我們之前爆他黑料……”顧維后知后覺地意識到什么,聲音逐漸低下去,沉默了一會,他咬牙道:“我現在聯系姑姑。”
顧雅早在薛殊出發去找聞羽的時候就已經回到了薛宅,誰知她前腳剛走,薛諸就打了那一通電話來。
顧維暗恨:這家伙看準了姑姑離開的時間,也看準了他心底的恐懼,這才抓住了時機把他支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