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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言論？

今早不是談的舒家小姐的事嗎，能有什么言論值得師尊如此苦惱以至于認(rèn)真探究？

月穎盞凝眉思索片刻，就在她都要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走了神，忽略了某些高深奧妙的論述后，腦中忽然閃過一絲光亮，這才意識到，那番“言論”指的是什么。

他所說的，應(yīng)當(dāng)是師徒相戀一事。

但是這有什么值得探究的嗎？

沐風(fēng)染說師徒如父子，尊卑有序。

茗卿卿說師徒相戀，違逆天理。

何夫人說傷風(fēng)敗俗，損毀清譽(yù)。

這些都是順理成章的事，還能有什么看法？

她的看法就是——很對。

能成為師，那必然是年齡、道行、閱歷都高于徒，能力階層地位完全不對等。

為何相戀？如何相戀？八桿子完全打不著一塊的人，如何戀得了？

確定了這一點，她繼而又往下想。

君墨雪身為仙尊，最是守禮法、明戒律，所以他肯定也是認(rèn)同這道理。

此番特意問她，估計也是讓她明白其中奧義，既然到了仙門就要知書守禮。

理清了前因后果后，月穎盞眉頭瞬間舒展，知道這話要怎么回了。

“他們自然說的都是對的呀。”

君墨雪本就陰沉的臉，更加陰沉了幾分。

但月穎盞并未注意到，她繼續(xù)語氣堅定：“師徒名分既定，便如父子，長幼有序。如果生了這等情愫，那跟禽獸相比又有什么區(qū)別啊！”

“而且您看舒姑娘，就是因為這事敗露了，所以才遭遇不測……人言可畏，多可怕啊，我可不想因為這種事而死！”她這是真心話。

“師尊您放心，我既然進(jìn)了這仙門，就不會有那么多雜七雜八的想法，不僅不會對您心生歪念，對其他仙尊、對同窗弟子都不會有的！”

“我定會，潛心修行！”

她一字一頓，說的極為真摯，甚至抬起右手豎起二指發(fā)誓。

“你…”

君墨雪震驚的望向她。

他知道小徒兒肯定沒那么多離經(jīng)叛道的想法，但當(dāng)真的聽見對方如此信誓旦旦的誓言后，還是覺得……大可不必如此用心吧……

而且與之更害怕的，是他不得不承認(rèn)，小徒兒對他確實沒那想法。

君墨雪指節(jié)發(fā)白，那些被他強(qiáng)行壓抑的思緒卻如野草瘋長。

月穎盞聲音赤誠，說的也句句在理，他無法辯駁。

他強(qiáng)自鎮(zhèn)定地“嗯”了一聲。

“怎么樣，師尊，您就放心教我吧，我不會給您捅婁子的！”月穎盞眉間明媚鮮活，極其期盼君墨雪可以教會她更多功法。

嗯，若是君墨雪能給她找回仙根和氣運(yùn)就更棒了！

注意到小徒兒揚(yáng)起的臉龐，君墨雪眼神微顫，可他連多看一眼都不敢，只得別過頭去，生怕眼底情緒溢出。

不經(jīng)意間，眼神向下瞟去，瞥見她腰間的狼牙匕首、腕間的護(hù)體鐲、串有他發(fā)絲的傳喚哨。

這些都是他贈與的。

她的身上……有他存在過的痕跡。

一陣荒唐的念頭傳來。

或許，就這樣守著也足夠了？

只要她一日不出師，小徒兒便能每日給他沏茶，他還能借著傳授功法的名義見小徒兒舞劍，他能帶小徒兒下界除妖，走遍山川異域。

他可以名正言順的陪在月穎盞身邊。

這或許也能算是，“在一起”。

這個念頭響起的剎那，君墨雪便意識到，自己在劫難逃。

“……走吧。”

他聽見自己沙啞的聲音，像從很遠(yuǎn)的地方飄來。

在這場關(guān)系中，他連沉淪的資格都沒有。

“好。”月穎盞莫名的望著君墨雪，半晌后轉(zhuǎn)身，又乖乖回到君墨雪身旁。

***

二人約莫走了一炷香的時間才到西街。

西街相對比東街就顯得樸素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