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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里，幾乎是了了一離開，辰朝就像是被抽走了靈魂，精致人偶似的坐在沙發上，連黑羽般的睫毛都沒有絲毫顫動。

半晌，墨瞳微顫，打量了一眼病房，又掃了眼病床上的辰夕，辰朝掏出手機打開相冊，看到數以千計的照片，輕輕的、長長的呼出一口氣。

一張張翻看照片，辰朝的俊臉上漸漸浮現溫軟的笑意。

“你在看什么？”床上的辰夕突然問。

辰朝抬眸，疑道，“你視力恢復了？”

辰夕沒有回答，“你……”

剛開了個口，辰夕就移開目光，面向落地窗的方向。

陽光正好，雖然看不清，但能微微感受到陽光的溫度，很暖。

記憶里，靈界的陽光，乃至風霜雨露都沒有什么溫度。

也或許是他從未在意過。

呵……前世。

他之前居然還真相信了她的鬼話。

也是，殘暴嗜殺的靈界之魔居然為了一個女人冒死穿越時空裂縫，比起這個荒誕的事實，轉世的說法要可信得多。

抬起手掌，依稀可辨輪廓，辰夕勾了勾唇角，眸中看不出情緒。

他的五感恢復得比預計要快一些，而同時在恢復的，還有那些陳封的記憶。

她是辰朝的惟一。

各種意義上的惟一。

不是——他該去爭的東西。

辰夕垂下眼簾，似乎這樣就能壓下腦中其他的雜念。

辰朝收起手機，皺眉看著床上的人。

走近病床，辰朝伸手在辰夕面前晃了晃。

辰夕隨手擋開，“今天怎么會和她一起過來？”

說到這個，辰朝微微一笑來了精神，可想到自己挖了哥哥的墻角，不免嗓子有點癢。

不過她也說了，辰夕在她那沒名沒份，他當然不算插足。

輕咳了一聲，他實話實說，“我現在和她在一起。”說完很快又補充了兩個字，“同居。”

一股巨大的酸澀突然從心口上涌，堵得辰夕有些發懵，“同、居？”

“嗯，一起起床，一起做飯，一起收拾房間，一起洗澡，一起睡。”說著說著，辰朝那點本就不多的歉疚被心中的充實感沖得煙消云散，只恨不得把每天每分每秒的細節都跟辰夕分享一遍。

“她喜歡吃甜、吃辣，不太能吃酸，不過酸甜可以。喜歡葷素搭配的菜，不挑食，愛吃小零食。吃東西時會很專心，樣子很可愛——”

辰朝正興致勃勃地說著，辰綺霞帶著摩耶和一個銀發女醫生走了進來。

辰綺霞笑容滿面進門，等知道了了已經走了，不禁有些失望，尤其是看到弟弟黯然的神情，更是心疼不已。

但感情的事是其次，身體最重要。于是辰綺霞收斂了情緒，給辰朝介紹銀發女醫生。

銀發女醫生姓傅，來自中醫世家，是她千辛萬苦請來的專家，也多虧傅醫生，辰夕的“病情”得以好轉。

傅醫生雖然一頭銀發，但面容只是中年，雙目清澈，言談很隨和。

沒說幾句，辰綺霞來了工作電話，只好招呼了一聲就繼續去忙。

辰綺霞一走，摩耶和銀發傅醫生皆是饒有興趣地瞅著辰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