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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老周總偏要橫插一腳給他“選妃”。
郭聲遙陪著林云書一起見了三四個,體驗了一番老周總奇葩的審美和生物多樣性,現在連帶著周嶼都看不順眼了。
“聲遙?”林云書在她眼前晃了晃,見這小姑娘盯著他莫名其妙就發了癡,失笑道:“別出神了,去工作吧。”
他把后續工作安排下去,等郭聲遙走了才推開董事長辦公室的實木門。
這里其實也是他的辦公室。
實木門后面積極大,別有洞天,林云書有自己獨立的辦公室,和周嶼的地盤通過一扇金屬門連接在一起。
平時互不干擾,但任何人想要見到周嶼,都得先從他這里過去。
身邊終于沒了人,林云書稍稍松了松緊繃整天的肩膀,疲倦地推開自己辦公室的門,單手解開領口的扣子。
剛邁進去一步,又忽而頓住。
辦公室內,老周總背著手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體態發福,肩背渾厚,聽到動靜回頭,銳利又渾濁的眼睛釘在林云書身上。
林云書屏息一瞬,知道這老家伙是來興師問罪了。
他重又挺直脊背,集中起精神,轉身合上門,恭敬地朝對面的老人鞠了一躬:“老周總。”
“你還知道叫我?”周興德并未被他良好的態度感化分毫。
“代替我兒子去見我未來的兒媳婦,誰給你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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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嶼結束完a市的論壇馬不停蹄趕回公司,一路風風火火躥上頂層。
一切無異,秘書們按部就班地工作。
周嶼走路帶風,敲響郭聲遙面前的玻璃:“林秘書呢?”
郭聲遙蹭地站起來,朝他鞠了一躬,行為很恭敬,表情卻很不情愿。
周嶼眉梢一挑:“帶情緒上班?”
“不敢?!惫曔b悶聲。
周嶼于是打量起眼前這個小姑娘。
郭聲遙,林云書帶的第一個小徒弟。
當年校招,林云書剛跟著他跑完一個大項目,轉頭回來就病了,校招只去了一天,親自撈回來這么一個獨苗苗帶在身邊。
這小姑娘也是實心眼,林云書對她好,她也把林云書看得比眼珠子還要緊,周嶼這個貨真價實的頂頭上司反而排到后面去了。
周嶼琢磨了下,招手將她叫了出去。
“怎么回事,說吧?!?
走廊四下無人,郭聲遙警惕地望了望,這才開口:“老板,聯姻是您的家事,我們沒有資格置喙。”
她抬頭,鼓起勇氣:“但我師父您是知道的,他脾氣最好了,這么多年從沒發過火,再難的事也一聲不吭就做了,他的人品您信得過吧?”
“當然。”周嶼毫不猶豫。
林云書那脾氣,確實是靜,也倔,就像棉花成了精,想叫他任性發一次火比登天還難。
或許他的棉花里也藏著針,但還從沒有人能碰一碰他的針尖。
“您信他這事兒就好辦了,”郭聲遙憋著一口氣:“不是我想告狀,實在是您那相親對象太、太欺負人了?!?
周嶼沒出聲,示意她繼續說。
“他瞧不上我師父,覺得跟他見面是掉價,這就算了,可他走路要我師父扶,吃東西要他親自服侍,來來回回就把人當下人使喚!”
“林云書都干了?”周嶼反問。
“那不然呢,”郭聲遙陰陽道:“人以后可就是董事長夫人了,誰敢忤逆,他甚至都想好了,以后和您有了寶寶讓我師父去當月嫂!”
她越說越委屈,帶上情緒:“您是沒看見,當時我師父臉都白了!”
話音落下,周嶼臉也黑了個透。
郭聲遙意識到自己激動過頭,竟然對著頂頭上司嚷嚷起來,唰地泄了氣:“對、對不起老板……”
周嶼不知道在想什么,抱著胳膊,手指一下一下敲著手機屏。
郭聲遙也沒吭聲,靜靜等待老板傳達指使。
思考這么久,肯定在想怎么整治穆家那傻逼,郭聲遙想著想著都開始熱血沸騰。
只要老板下令了,她這狀就不算白告。
“哪家?”
“啊?”郭聲遙一懵。
“我問你,”周嶼語氣冷冷的:“今天見的哪家。”
“……”
郭聲遙差點暈倒。
你大爺!
合著這甩手掌柜連自己的相親對象是誰都不知道。
她穩著一口氣,聲音聽起來有些咬牙切齒:“祥譽地產,穆家?!?
“行,我知道了?!敝軒Z大手一揮,顯然心中已有決斷:“你回去吧——等等。”
郭聲遙又轉回來:“老板您還有什么吩咐?”
“你說你師父當時聽到那人發癔癥要跟我生孩子,不高興了?”
郭聲遙:“?”
這暴龍又抽什么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