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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樣只能記起你站在?那里的樣子,而且奇怪的,時間越久就越清晰。
“什么?”周嶼沒聽清。
“沒什么,”林云書拍拍周嶼的手?背:“睡吧。”
周嶼于?是?親親他的耳垂:“晚安,寶貝。”
“晚安。”
一夜無夢。
清晨,天邊泛起第?一縷薄紗似的白光時,周嶼擱在?床頭的手?機尖銳地叫響起來。
林云書被嚇得一激靈,重重皺起眉。
下一秒耳朵被人捂住。
“沒事沒事。”
周嶼在?他額角安撫地一吻,伸手?拿起手?機,看也沒看按下接聽。
“喂?”他語氣很不耐煩,“有事說事。”
林云書閉著眼把被子往上提了提。
周嶼輕輕揉著他的后腦勺:“睡吧寶貝,沒事兒。”
林云書聽不見周嶼手?機里的聲音,但能感?覺到某個瞬間,他放在?自己頭上手?很明顯地頓了一下。
林云書睜開眼,好奇地望向周嶼。
只見周嶼面色凝重,緩緩坐直了身體?。
“誰啊?”林云書用口型問他。
周嶼搖搖頭,輕拍了拍他的臉。
“行,我知?道?了,”他對電話那頭說:“你幫我訂最近一班的機票。”
“怎么了?”林云書立即坐起來。
周嶼拿來外套給他披上,眼中睡意全無。
他似乎相當錯愕,沉黑的眼睛望向林云書。
“我爸死了。”
·
半小時后,周嶼穿戴整齊,手?機接連不斷響個不停,他接了一個又?一個的電話。
林云書遞給周嶼一杯熱牛奶,仍然在?震驚中回不過?神。
他印象中,周興德身子骨一直很硬朗。
“到底怎么回事?”林云書問。
“腦出血,”周嶼接過?牛奶一飲而盡:“昨晚半夜的事,腦干大面積出血,沒救回來。”
林云書沒出聲,眉心糾在?一起,只覺得后背有些發(fā)冷,心里沉沉的。
“嚇著了?”周嶼按了按他的眉心。
“沒有……”林云書垂下頭:“就是?覺得,太突然了。”
周嶼將?他摟進懷里,輕輕捏著他的后頸:“不怕啊,生老病死,都是?常有的事。”
“我明白。”林云書半張臉埋在?他肩頭,聲音悶悶地:“你沒事吧?”
雖然知?道?周嶼和周興德的關(guān)系向來不算融洽,但那畢竟是?他的親生父親,平時再怎么針鋒相對,到了這種時候,心里也不可能一絲觸動都沒有。
“我沒事啊,”周嶼抱著林云書,輕撫他后腦柔軟的頭發(fā):“沒事的。”
他話是?這么說,可在?系領(lǐng)帶的時候,少見地系錯了好幾次。
林云書沒說話,從?周嶼手?里拿過?領(lǐng)帶,仔細地幫他系好了。
“現(xiàn)在?就要走嗎?”他問。
幾個月全周嶼把周興德趕去了f過?,那時候誰都沒想過?這個人會就這么永遠留在?那里了。
“我得去簽字火化,”周嶼說:“然后把骨灰?guī)Щ貋怼!?
林云書點頭:“應該的。”
“要我陪你去嗎?”他又?問。
周嶼看了林云書幾眼,忽而挑眉:“舍不得我了?”
“……”林云書沒忍住在?他胸口拍了一下:“這種時候你能不能不要再開玩笑了?”
“沒開玩笑,”周嶼握住林云書的手?,認真地說:“我舍不得你。”
林云書心里驀地一軟:“那我陪你。”
周嶼笑起來:“還是?算了,你身體?不能折騰。”
“我沒事的——”
“云書,”周嶼溫柔地打斷:“我需要你留下來,幫我看住集團里那群老家伙。”
林云書眸光微動,心緒逐漸平復下來。
他點點頭:“我明白了,你放心吧。”
出門前,周嶼接過?林云書遞來的大衣外套,在?他眉間輕輕落下一個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