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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丹一愣：“什、什么意思？”

伊旖大發慈悲給他解惑：“意思就是你和石經理喝酒的全過程傅少都看見了，不止他看見了，我和凌嶼哥也看見啦。”

哐當，張丹一個趔趄，后腳跟撞在了花園的鐵藝架子上，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場鬧劇的最終結果就是所有當事人全部不歡而散，除了置身事外的伊旖趙凌嶼和許閱寂。

接下來的事情和伊旖預料的一樣，由于石樂致被張丹當成棄子，他咽不下這口氣，在幾天后的年框決策會議上堅決反對公司和張丹簽約，為此他甚至特地拿出了敬業態度兢兢業業做了市場調研，還請專員爬了數據當佐證，證明張丹人氣普通作品質量一般且有嚴重的口碑隱患，不適合簽下這種長達一年的合作，一旦張丹口碑暴雷，金莓絕對會被波及。

主美見有人當了出頭鳥，樂得躲在市場部身后同步對張丹的計劃書提出各種不滿，于是會議的最終結果是這個金額高達三千萬的年框花落之畫工作室。

又過了一星期，金莓雜志所有流程都批下來了，伊旖上門簽約，雙方達成長期合作。

丟了金莓的年框，張丹不僅提咖無望，甚至差點付不出自己挖來的那些攝影師的高額工資，只能說幸虧傅易捷沒把那五百萬要回去，否則他現在真的是完了。

當然，就算有這五百萬，情況也沒好到哪里去，馮超杰不知從哪里聽說了他身上有錢的事情，馬不停蹄地找過來要錢了，張丹為了不和他撕破臉只能忍痛給了，導致他賬戶上只剩下一百多萬。若是平時，一百多萬也能用很久，可現在是非常時期，一百多萬不過是五六個熱搜的費用罷了，假如不買任何熱搜，也只夠支付工作室那批人員三個月的工資。

那些有資歷的攝影師要求還特別高，要公司給交五險一金不說，住房公積金必須是最高檔的，假設這批攝影師的工資是月薪六萬，那張丹的實際支出可能高達十萬，一百萬的存款根本不經花。

思來想去，張丹決定參加他以前看不上的那個美奇民間藝術賽。

美奇民間藝術賽是匿名賽事，無法直接讓張丹爆紅，但這個賽事妙就妙在它是匿名的，只要張丹的參賽作品有了人氣，他再找個恰當時機自曝id，那他就能以另類的方式重新紅起來。

雖然聽起來有點曲線救國，但現在比較有名有人氣日期又最近的賽事只有美奇民間藝術賽了，大不了被圈子里的人笑話幾句張老師現在居然要靠參加美奇民間藝術賽博眼球，但一切和吃飯賺錢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

現在已經是盛夏八月，去年張丹就是這個時候回國的，當時上一屆美奇民間藝術賽剛剛結束，攝影區人氣最高的匿名id叫111111111，大家都叫他九個一，這人是少見的多年人氣爆棚卻不曝id接單賺錢的，很多人猜測這個攝影師本就已經功成名就不需要揭開這層身份把人氣轉化為金錢；也有人猜測這個攝影師可能身份特殊不方便曝id，不管怎么說，這位111111111有極大的可能性今年也不會自曝id。

既然九個一沒有威脅，那張丹也沒什么好顧慮的了，他卡著美奇民間藝術賽截止提報的時間點提交了作品，參加了攝影區的評選。

這個賽事一直比較火爆，加上張丹本身水平也不差，他的作品很快展露頭角被顯示在首屏中，為他帶來了一定的討論度。

九個一這次依舊參賽了，他的作品是一副冰川日出的攝影，看畫面不太像在國內，如果在國內的話只能是在西藏，這副作品的人氣比張丹的要高，好消息是他們兩個人的人氣相差不算大，在張丹花錢給自己買了幾個小熱搜炒了炒意境和情懷后，人氣票很快就逼了上去，一時超過了對方成了攝影區第一。

與此同時，趙凌嶼翻著單秘書給的匯報問伊旖道：“你那死對頭買了點水票和熱搜，估計短時間內會壓你一頭，我和出資主辦美奇的那倆老頭老太有點交情，要不要我聯系美奇官方清除異常數據？”

伊旖擼著趙剛強表示不需要，眸子里透著淡淡的狠色：“讓他爬上去吧，不給他機會爬得高點又怎么能看他摔得狠呢。”

趙凌嶼在認識伊旖之前是個非常和善的總裁，當然他現在也依舊和善，他曾經有段時間想勸阻伊旖得饒人處且饒人，但后來想想也沒這個必要，因為伊旖并不是睚眥必報之人，他甚至不喜歡傅易捷，那他對張丹趕盡殺絕，想必是因為其他的原因。

所以他便認真告訴伊旖，表示自己不會讓伊旖一個人面對這些，如果非要做的話，就加他一個，伊旖只管放手去做，有什么意外他來擔著，但是必須有事說事，不許瞞著。

那天后來伊旖說什么來著？伊旖愣了很久，好半晌才垂下眼睫說了句“凌嶼哥，你對我太好了，這樣我會舍不得你的。”

趙凌嶼不太明白“舍不得你”是想表達什么，但是這幾個字給了他很不祥的預感，從那天起他就提起了十二分警戒，仔細觀察著伊旖和張丹兩人之間的殊死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