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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兆光已經(jīng)出獄了,最近又開始籌備自己的公司,可能……也需要錢吧。”
“童躍,我承認,我之前逼得你太急,確實做法欠妥。可至少我們沒有敵對,我不會讓你難過,不會別有用心,我也可以為了你,放棄我們立場相對的地方。”
“你再考慮看看。這些事,你也可以去問問任宣。我相信他接受你父親的那筆錢時,必然不會毫不知情。”
不會的……把資料高價賣出,還可能引起公司重創(chuàng)的人,絕不可能是任宣。
即便謝韜說的都是真的,父輩之間的糾葛,畢竟已經(jīng)過去了這么久。以任宣的性格,就算存心想報復,也斷不會等到現(xiàn)在。
即使是任兆光需要錢東山再起,任宣也不會采用這樣的方式。任宣明知道……如果這次公司在同行面前出了事,他會被逼上怎樣的絕路。
他應該信任那個人,那個一直默默陪著他幫助他的人,那個關鍵時候挺身而出的人,而且還同他……如此親密。
可為什么兩人關系已經(jīng)走到這步,任宣對父輩這些事,一直只字未提?
童躍頭腦一團混亂,反反復復的安慰自己,卻怎么都壓不下心底那股隱隱的懼怕。他心神恍惚,于是也沒注意到捧著一大疊資料向他走來的邢姐。
兩人結(jié)結(jié)實實的撞到了一起。
邢姐驚呼一聲,手里的資料通通散了一地。
童躍回過神,連連道著歉,蹲下身幫邢姐撿資料,眼見那些資料紙質(zhì)泛黃,顯然頗有年頭,隨口問:“這些是什么?”
“正好沒什么事,就整理下舊檔案。”邢姐笑道:“這些是五年以上的離職人員資料和應聘人員簡歷資料,已經(jīng)過了保管期,拿去處理掉。”
童躍隨口哦了聲,把手里撿起的文檔遞過去:“會不會太重?我?guī)湍惆岚伞!?
“不用不用,”邢姐利落的一個個往上放:“這也不重……咦?這不是任主管嗎?”
童躍本來都起身欲走,聞言身體一僵:“在哪里?”
走廊空空蕩蕩,除了他倆,并無第三個人。
“不是不是!你看這個!”邢姐訝異的指著一份簡歷:“原來任主管當年,曾經(jīng)還想應聘我們公司啊!”
說著她笑起來:“天啊,我那時候可真沒眼光,怎么會把他刷了呢?我來看看……哦,難怪,不是相關專業(yè)……”
她后面說了什么童躍幾乎聽不清了,只覺得耳朵嗡嗡作響:“邢姐,任主管的這張簡歷,我先拿走行不行?”
“哦哦,沒事,你拿去吧。”邢姐大方的揮揮手:“我先去忙了。”
童躍站在原地,低下頭看著那張簡歷。
薄薄的紙張捏在手里,微微的發(fā)抖,仿佛重逾千斤。
時間是七年前,工作狀況一片空白,只有幾個實習經(jīng)歷,顯然剛剛畢業(yè)。照片上那時的任宣五官明朗端正,沒有記憶里學生時代的青澀,但也不似現(xiàn)在的沉穩(wěn)。
七年前,作為一個專業(yè)不對口的畢業(yè)生,卻來了這里應聘,被這里拒絕,又去了同行業(yè)的謝韜的公司。怎么會是巧合?
也許……一直的隱忍與苦心,只為了能有回來的一天。
顫抖的手指撫摸過照片上不能再熟悉的眉眼,童躍靠到墻上,慢慢抬起手捂住了臉。
57
風云突變(下)
平復了半天情緒,童躍把簡歷折好,小心的收進口袋,深吸了口氣,慢慢走進任宣的辦公室。
任宣正在看文件,見他進來也僅是抬一抬眼,漫不經(jīng)心的問:“去哪兒了?”
童躍努力使聲音平穩(wěn):“有點事,出去一趟。”
“哦,”任宣沉默下來,半晌才似終于忍不住一般,問:“和謝韜談的怎么樣?”
童躍并不奇怪他會知道這個,只是聲音控制不住的發(fā)顫:“姓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