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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個祭壇。”穆承鈞悄無聲息走在她旁邊,“與天狗食月有關。”
“你是說,有人把他們引來就是為了在天狗食月之日獻祭。”陳憶容想到不正常的月色,掐指一算面色微變:“糟了,那不是馬上就要到時間了。”
“不無可能。”穆承鈞蹙眉,對王語茶吩咐:“動作快點。”
“哦,好、好。”他和李玉真一樣,對這位穆前輩心懷敬畏,不自覺地服從他的命令。
“你背上的傷怎么樣?”陳憶容用手去碰穆承鈞背后,被他避開。
穆承鈞反手一抓,將她扣在身前,打趣他:“往哪兒摸呢?”
陳憶容用力抽出,哼了一聲:“不識好歹,不管你了。”
但她又放心不下偷偷摸摸瞄他后背,被他抓住后又馬上移開。
一聲低笑響起,真是分外討厭。
兩個時辰后,金翎昂首挺胸地從陳憶容面前走過,還哼哼了兩句,看表情是想到瀾淵秘境中他失去陣眼位置的那檔子事。
“諸位準備,陣起。”金翎表情鄭重,陳憶容站在他身后為其護法。
陰暗的洞穴頓時彌漫殺伐之氣,金翎垂眸站在陣中央嘴里振振有詞,猛地抬眼手中長劍飛出直指頂端。
“給我破!”
其余人等通過陣法將力量源源不斷傳給金翎,再由他集中輸送到劍上,如此一來萬人之力可于一點,攻破結界。
突破壁障了。
金翎劃開人頭大小的洞,一縷月光剛好照到陳憶容臉上。
“不好,天狗開始食月。”她大聲提醒金翎:“加快速度。”
金翎皺眉:“知道了。”他加大力量輸送,以求最快破開結界。
一股冷意漸漸從腳下升起,隨后蔓延整個空間,不少弟子開始發抖,但還是咬著牙原地維持運轉陣法。
“咚、咚、咚。”
又是心跳聲。
陳憶容眼前浮現樂正微的臉,仿佛隨著陣陣心跳她就會睜開眼。
“還要多久……”陳憶容啞著嗓吼道。
“快了!差一點。”金翎也不好受,所有力量匯聚在一身需要頂住極大壓力。
“小向,你怎么了?”王語茶前面一名弟子倒下,臉上覆著層薄霜。他自己的靈力在不斷流失,掃了一眼周圍,發現大部分人都在勉力支撐。
“陳憶容,去助金翎。”站在陣法外的穆承鈞把那名弟子迅速移開,自己補上空位。
陳憶容回頭看了穆承鈞一眼,緊咬下唇快步走到金翎身后,凝聚體內所有靈力集中在掌心,用力拍向金翎后背。
“咳!”力道大得金翎往前挪了一步,不過這靈力來得正好。
洞內越來越暗,月亮只剩下最后一小口沒有被天狗吃掉。寒氣在胸口凝結成霜花,身后倒下的弟子越來越多,還有的面色猙獰苦苦掙扎。
金翎憋住一口氣用盡全力狠狠一抬手指。
結界被撕開一道大口子,
“走!”金翎撐住結界口子,回頭大喊。
一群人你扶我,我攙你,終于在寒氣沒過頭頂之時紛紛離開。
“呼……”陳憶容放下兩名女弟子,抬頭望了眼漆黑的天空,心中戚戚然。
金翎要是再慢一點,他們今天都要交代在那了。
被破開的結界迅速修復合攏,痕跡很快隱藏在山石草木下,他們來時的洞口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大家抓緊時間調息,天亮之前我們趕回輝云城。”陳憶容把手中藥物分發給眾人,站在一旁護法。
穆承鈞走了過來,拉著她的手走到一旁。
“你干嘛?”陳憶容不愿意離開,活生生被他拖走。
穆承鈞語氣輕佻:“你這是什么態度,我救了你們天虛山這么多人,不給報酬還給我臉色了?”
陳憶容真想扇他兩個大嘴巴子,天虛山到底是誰的江山。不過她暫時還不打算撕開這沈驚問的馬甲,畢竟她到現在都沒弄明白他這么折騰目的何在。
最強工具人不能輕易得罪。
那就演吧。
陳憶容敷衍地要鞠躬答謝,被面前人擋住抬起上半身。
“我不興這個,也忒敷衍了。”穆承鈞收回手交叉放在前胸,一副不好商量的模樣。
陳憶容認命陪他演到底,“穆前輩今日救命之恩,天虛山沒齒難忘,如有用得著我的地方盡管開口。”
穆承鈞問:“真的什么都答應。”
陳憶容答:“殺人越貨不干。”
穆承鈞笑了,放下雙手掂量陳憶容:“我什么都不缺就差個道侶,不如你以身相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