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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位。”老爺爺自顧自的坐下,吃了一嘴的茶點,口齒不清的回答。
紀開眉心擰的更緊了,“這太危險了!”
老爺爺瞇著眼睛吃著茶點,十分開心的樣子,并不搭理他。
張晗捏了捏他的胳膊,說:“她那么厲害,都沒能把我的魂帶出來,況且……她應該不會害我,既然她說只有我親自去才行,那應該是沒有別的辦法了。”
紀開咬著牙,十分不愿讓張晗冒這種險。
“那她有沒有說,我們?nèi)サ馗睦锬苷业轿业幕辏俊睆堦侠^續(xù)問老爺爺。
老爺爺剛剛又拿起一個茶點準備往嘴里塞,被他猛地打斷,只得十分不情愿的將茶點從嘴邊拿下來,歪著腦袋想了想,咕噥著:“找一個叫贄的魅。”
紀開氣結(jié),這說了等于沒說,他找了贄多久了,每次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上次好不容易看見他,為了救玄孟也沒機會抓著他問什么。
“去哪兒能找到他?”他抓著又要吃茶點的老頭問。
老頭屢次被打斷吃東西,非常不開心,吹胡子瞪眼睛的嗷嗷:“這我怎么會知道!她又沒有告訴我!”
說完將茶點分出一半,看了看似乎覺得不妥,又拿回了幾個,將余下的零星幾個差點往他們面前一推:“吃,吃完了趕緊走。別再追著我問問題,她就說了這些,別的我什么也不知道!”
說完沒好氣的端著剩余的半盤子茶點走了,不知躲去哪里偷吃去了。
留下紀開和張晗大眼瞪小眼的看著幾個不夠塞牙的茶點,默默無語。
從道觀回到市里天已經(jīng)又黑下來了,紀開去罰惡司報道的時間也馬上要到了。
他把張晗送回學校,叮囑他一定不能自己貿(mào)然下地府,找魂魄的事還要從長計議,等他在地府找到贄的蹤跡再說。
張晗再三保證不冒險,紀開才一步三回頭的飄回了地府。
這件事太多蹊蹺,他分明記得玄孟在地府還很擔心張晗,怎么會一回來突然就改變主意要張晗親自下地府?
玄孟離開的途中一定又發(fā)生了什么事,只是受傷這么簡單嗎?
紀開越想越覺得不可能。眼下只能盡快的找到贄,問清楚了再決定下一步怎么走。
報道入職一系列事情進行的很順利,罰惡司武判官雖然常年不管正事兒,但是文判官卻非常一絲不茍盡忠職守,將罰惡司管理的井井有條,辦事高效便利。
紀開領了職,跟其他幾個就職的新任軍官一起聽蒼凜訓誡了幾句,便各自回到自己的營地去了。
太平歲月,鬼軍無論哪個營都很閑。
但雖然閑,軍紀卻依舊很嚴,各個營地的鬼軍都按時準點作訓,閑暇時間也都很安靜,基本沒有聚眾喧嘩的。
紀開向來不愛熱鬧,鬼軍軍隊里這種肅穆的氛圍他非但一點也不覺得壓抑不適應,反而覺得正合心意。
入職第三天蒼凜來黑騎營巡視,檢閱一番之后他留下來同幾位將官晚宴,紀開作為新晉的校尉,又是蒼凜親點的,自然要作陪。
鬼雖然不需要吃飯,但這種官場應酬卻還是必不可少的。
席間推杯換盞,說的也都是與人間無異的相互吹捧之言。
紀開一向不習慣這種場合,只是木訥的坐著一杯接一杯的喝酒。喝的多了自然廁所跑的也勤,第三次上廁所的時候正好在廁所碰見了蒼凜。
雖然經(jīng)過鬼軍訓練他已經(jīng)不像以前那么膽小了,但是碰見領導還是難免磕巴。
蒼凜倒是很好相處,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親切的同他開玩笑:“喝多了就早點回去吧,你們年輕人有自己的活動。不用陪著我們這些老家伙說那些虛偽的話。”
紀開一聽說能走,頓時兩眼放光,“真的能走了嗎?”這樣的飯局他實在是呆的坐立不安。
蒼凜看他激動地樣子,忍不住哈哈笑了,說:“走吧走吧,我說讓你走,他們誰還敢攔你不成。”
說完轉(zhuǎn)身往外走,走出去又回過頭一臉促狹道:“回去的路上千萬小心,別往河邊走,據(jù)說上游最近可不太平。”
紀開連連點頭,腳步輕快的走了。
黑騎營因為要養(yǎng)戰(zhàn)馬,于是建在忘川河邊,方便喂馬洗馬。
紀開回去的路上聽著忘川河水潺潺的流水聲,想起蒼凜叮囑的那句話,不知為什么,心底升起一個想法——上游所謂的不太平,是因為那些魅嗎?
那天跟著贄在上游密林間穿梭時,贄對那密林的熟悉程度,著實不像是頭一回進入密林,反而像是常年行走其中,即使沒有路也能輕易的辨別方向……
紀開原本有些酒意的眼神漸漸清明起來,他盯著上游密林在月光下影影綽綽的影子思索片刻,轉(zhuǎn)身朝著密林的方向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