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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執的一定要盡全力改變現狀,女媧隕落前對他說的最后一句話就是“人的靈魂都是自私的,他們不值得你為他們付出一切……”
當時張晗不能理解這句話,
然而現在,回想起這幾千年來,為了他心中所追尋的所謂“大道”,他所付出的和最終得到的……
張晗終于明白了女媧為何寧愿選擇隕落也不愿意繼續看著這一切。
不值得啊。
不值得的。
人的靈魂有多自私呢?
親手養大的孩子也可以不要,只因并不是自己親生的,這么多年的感情就全部都成了假的。
張晗垂下眼簾,擋住了赤紅的雙眼,不愿再去回憶。
握緊身邊紀開的手,他如今再無他想,只要能跟紀開在一起,地府怎樣地獄怎樣鬼魅怎樣人類怎樣,通通與他無關。
他甚至十分慶幸,如今的紀開已經完全記不起他們當年經歷了什么,那些背叛和痛苦,就讓他獨自承擔吧。
紀開看見倒在門口的玄孟,有些擔憂的扯了扯張晗的衣袖:“你快看看她怎么樣了?”
張晗余光朝玄孟瞥了一眼,“沒事,累的睡著了。”
說著就要拉著紀開離開,紀開拽住他,“哎?總得給她挪到床上去吧,怎么也不能讓人家一個小姑娘睡在地上啊。”
張晗“嗯”了一聲,抬手一揮,一股黑色云霧從他掌心飛出,托著玄孟的身體將她帶進了屋里,穩穩的放在了床上。
紀開暈倒之前只見到張媽媽用過這種鬼氣,心中驚訝怎么張晗一個活人竟然也會有如此強悍的鬼氣,可又怕提起張媽媽會令張晗難過,張了張嘴,又把話咽了回去。
張晗卻仿佛已經猜到了他想問什么,說:“這種鬼氣,原本就是我的,叫旭暗,是我丟失的那一魂里的。
之前她拿走了我的一魂,所以會用。”
提起張媽媽,他還是忍不住意難平,握著紀開的手下意識的用了力,好在紀開是鬼,被捏一下并不會有什么疼痛感。
“那你這次拿回魂魄,又想起什么別的事了嗎?”紀開試圖轉移話題,不想再讓張晗想起張媽媽。
張晗卻似乎對這個話題也不想多談,只是搖了搖頭,“我們走吧。回家。”
紀開見張晗情緒低落,甚至自始至終說話都不抬眼看他的眼睛,猜想他大約是因為張媽媽的事還是心情不好,于是閉了嘴不再說話,由他拉著往道觀外走去。
走了沒幾步,另一間瓦房的門吱嘎一聲打開,蒼凜搖搖晃晃的從里面走了出來,幾日不見,蒼凜竟仿佛又老了許多。
紀開心中一驚,這不對啊,鬼是不會老的,更何況蒼凜是鬼軍,可以算是半個神仙了,出現這種老態只有一種可能:他受了非常嚴重的傷,已經傷到了他的靈魂根基。
老態龍鐘的蒼凜顫巍巍的走到張晗和紀開的面前,竟然朝著他們徑直跪了下去:“大人!”
紀開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一拜嚇到,腳步頓住,慌張的想要去拉他起來,卻被張晗死死的拽住。
張晗抬起眼皮,瞥了地上跪著的蒼凜一眼,語氣生硬的說:“我們不是什么大人。你如果怕地府回不去,就在這里呆著吧,我下了禁咒,白丁他們進不來。”
說完拽著紀開就要走,蒼凜卻跪行攔住他們,蒼老的聲音帶著哭腔:“求大人重拾大道!”
張晗這次瞥都沒再瞥他一眼,仿佛看不見他一般,腳步不停的往外走。
又一個人影跌跌撞撞從瓦房沖出來,跪在他們面前,正是武烈。
“生之蓄之,生而不有……”他一字一句,字正腔圓,語氣中飽含著肅穆,滿眼含淚的念著。
蒼凜也跟著他念“為而不恃,長而不宰,是謂玄德!(注1)”
張晗終于頓住了腳步,卻始終不肯抬眼看看他們。
武烈看著張晗冷漠的背影,聲音有些哽咽,“大人!這是當年您教我們的!
大人今次地府走一遭,難道看不見地府如今的腐朽?
已經不只是魅,就連鬼在這壓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