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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開回想起他看見過的地獄那些可怖刑罰,在冬夜里感受到了成為鬼以來從未感受過的寒意,
他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自己當初,
是怎么從那些刑罰中熬過來的呢?
又是怎么成了罰惡司武判官遇見了當時正是陰律司武判官的張晗呢?
他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原來上次張晗受傷,他用靈力為他療傷的時候會被他源源不斷的吸走靈力,
是因為身上有張晗一魄……
他們那時候,
應該也是很相愛的吧。
有多相愛,
張晗才會寧愿生生剝下自己兩魄,也要封印閻王,
帶重傷的自己入輪回呢?
得有多疼啊?
比烈火焚身還要痛吧?
大概就是抽筋剝皮那種痛?
紀開的雙眼漸漸有些模糊,他抬起手捂著眼睛,吸了吸鼻子。
玄孟靜靜等著他平復了情緒,
問:“你同意蒼凜的建議嗎?”
她始終不說自己也支持這個建議,因為她開不了這個口,她已經欠了紀開很多次人情,也許這次他們都會死,這些人情怕是再也還不了了……
紀開揉了揉眼睛放下手,看著天上天下的云霧,半晌,說:“他的心魔,會好嗎?”
玄孟愣了一下,搖了搖頭:“不知道。心魔這個東西,并沒有具體破解之法,有的人想通了就會好,有的人到死都好不了,很難說。”
“如果他好了,知道自己能救父母卻沒有去,會后悔自責吧。
雖然他們對他不仁,但他卻不是個不義的人。
當初他為了那些與他不相干的魅都可以不畏生死的抗爭,現在如果他還清醒,也一定會去。”紀開想像著張晗在戰場上振臂高呼以一當十的樣子,嘴角扯起一個微笑,轉頭看著玄孟的眼睛,“既然他現在去不了,那我替他去。”
玄孟看著紀開亮如星辰的雙眸,忍不住鼻子一酸流下淚來,“這次他真的,恨死我了吧。”
紀開笑了,拍拍玄孟的肩,“他那么好,不會恨任何人的。”
玄孟哭起來卻是止不住了,嗚嗚嗚的哭了半天才緩過來,“那你是現在跟我走嗎?武烈去說服喪門街的鬼,蒼凜去聯系其他四個魅判官,等他們都成功了,我們就可以在閻王醒來之前先發制人了。”
紀開搖了搖頭,“他們說服那些人只怕還要費些口舌,我先去看看張晗,隨后就去找你們匯合。
總要跟他告個別。”
是啊,這一去,還能不能再回來還不一定,自然是要告個別的。
玄孟垂下頭,可她卻不敢去跟張晗告別了。
兩人一人一個方向各自離開了樓頂,去為最后的戰斗做準備。
紀開回到張晚校門口的時候,張晗果然正紅著眼睛到處找他,似乎是因為焦慮,他的眼睛愈發紅了。
紀開看著,心仿佛被針刺了似的一顫,忙朝張晗飛了過去。
張晗找了許久不見紀開,整個人都慌了,看見紀開過來,不管不顧的沖上去就先將他抱住,抱了一刻又一把推開他,怒氣沖沖的大喊:“你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是要嚇死我嗎?!”
校門口來往的學生看著張晗雙目通紅對著空氣大喊大叫都孩怕的繞開他,竊竊私語哪里的精神病院墻塌了。
紀開自知理虧,乖順的捏著手指垂著頭任張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