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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眉眼在夜色里依舊明亮,她的目光淡然,眉目間始終凝著一股冷意,絲毫沒有恐懼和緊張的樣子。就連坐姿,也隨意慵懶,不見半分壓迫和畏懼。
年輕男人到了嘴邊的安慰話默默咽回去,再沒出聲。
安保車揚(yáng)起的黃沙在車燈下猶如舞魅,細(xì)小的砂礫被風(fēng)吹向擋風(fēng)玻璃,發(fā)出沙沙沙的撞擊聲。
約十分鐘后,領(lǐng)路的那輛車,駕駛座車窗半降,露出手臂打了個手勢。
不過須臾,仿佛沒有盡頭的小路橫生幾道岔口,在拐過一個逼仄的巷子后,很快上了公路。
路面剛平坦,公路左側(cè)的加油站里,靜悄悄跟上了一輛黑色的巡洋艦。
燕綏這時才松了氣,踢了踢翹二郎腿翹得有些僵硬的腿,抬手拍了拍副駕的頭枕,問:“現(xiàn)在情況怎么樣了?”
兩天前,燕氏集團(tuán)名下的商船“燕安”號航經(jīng)索馬里海域遭遇海盜,船只及船長在內(nèi)的二十二名船員悉數(shù)被劫。
“還在僵持,劫持‘燕安’號的數(shù)十名海盜全副武裝,經(jīng)驗老道。目前除了索要一千萬美元的贖金還未傷害人質(zhì)。”
燕綏剛蹙起眉心又緩緩松開,微沉的聲音里融了夜色的森寒,倒是褪去了幾分疲憊:“人質(zhì)安全就好。”
她往后靠著椅背,沉思片刻,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了敲,復(fù)問:“海軍那邊呢?”
年輕男人從座椅上轉(zhuǎn)身,微抿了唇,輕聲報告:“‘燕安’號遭遇海盜后立刻聯(lián)系了公司和中方海軍,軍艦第一時間實行救援。目前正和劫持‘燕安’號的海盜進(jìn)行談判……”
那就是還沒有進(jìn)展……
那種力不從心的疲憊讓她生出幾分倦意,燕綏閉上眼,從嗓子深處壓出一句:“到了叫我。”
“是。”
……
——
燕綏只瞇了一會,就自己醒了過來。
神經(jīng)繃得有點緊,即使睡著了,心口仿佛也有人提著一根線,線兩頭攥得緊緊的,只要她的氣喘得稍微深了些,整顆心就像被誰捏在手里用力地揉成了一團(tuán)。
她睜開眼,看著窗外。
隨行的助理辛芽正和副駕的年輕男人說著話,怕吵著她,聲音壓得很低:“我聽說海盜放下槍其實就是索馬里的漁民,是真的嗎?”
“也不全是。”年輕男人輕笑了聲,耐心解釋:“海盜也分組織和勢力,有頭目,也有編制,嚴(yán)格管理。以前還只用繩索,網(wǎng)紗,大刀和長矛這些傳統(tǒng)的工具,現(xiàn)在也與時俱進(jìn),拿到的贖金有一部分就用來升級裝備……”
頓了頓,年輕男人的語氣微沉,似有避諱一般,聲音又低了些:“這次‘燕安’號就是被當(dāng)?shù)刈畲蟮暮1I勢力劫持的,這幫海盜裝備了重型武器,又有人質(zhì)在手,這才肆無忌憚,張口就索要一千萬美元的贖金。”
辛芽是大半夜被燕綏從床上抓起來出差的,迷迷糊糊跟著到了機(jī)場,才知道這趟緊急的臨時行程是因為“燕安”號在索馬里海域被海盜劫持。
燕綏是燕氏集團(tuán)的總裁,也是“燕安”號的船東,無論是談判還是交贖金她都必須在場。
本來以為就是去討價還價,交完贖金就能結(jié)束了事,直到此刻聽到劫持船只的海盜是索馬里最大的一支勢力,還全副裝備了重型武器,這才發(fā)覺……事情并沒有她想得那么容易解決。
一千萬美金啊……
辛芽咋舌。
她想起飛機(jī)起飛前,燕綏接的那個電話,當(dāng)時燕綏正在脫外套,她替燕綏拿的手機(jī),離得近,所以隱約聽到了贖金要一千萬。
但聽得模糊,辛芽都沒往美金上想。此刻回想起來——她的大老板,那時可是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可如果小姑娘要是知道,燕總這么淡定是因為她做好了壓根不付贖金的打算,估計要吐血五升。
作者有話要說: 久等~
2017傅家版圖。
今年的冬天,讓傅征小哥哥和燕綏小姐姐陪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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