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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黃昏盤腿坐在后備箱,聞言,掀了掀眼皮子,也不知道要婉轉些,直腸子道:“這種危險的地方,你不帶個三五個保鏢就算了,還帶了兩個保姆出門拖后腿。”
燕綏:“……”
胡橋趁她轉頭瞥窩在角落還怡然自得的路黃昏,怕她尷尬,善解人意地轉移話題:“燕小姐,你學過射擊嗎?”
他還一直記得耳麥里突然爆出的那一聲槍響,雖沒親眼看到燕綏開槍,但在當時,對已經把燕綏定位成手無縛雞之力又養尊處優女總裁形象的他而言,著實驚艷。
“學過。”燕綏沒否認:“我外公是朗譽林,他教的我。”
車內頓時一片寂靜。
陸嘯和辛芽還不知所以,車里海軍特戰隊的幾位隊員不自覺的就肅然起敬,就連傅征,也透過后視鏡側目看了她一眼。
朗譽林年輕時曾任533驅逐艦第一任艦長,官級中將,是赫赫有名的將軍,也因他和海軍的因緣深厚,海軍部隊無人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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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橋一時不知道該接什么話,可不說話又顯得他有些膚淺,哪有聽到人家外公是將軍就不說話了……于是絞盡腦汁,憋出一句:“燕小姐,你的衛星電話是放哪了才沒被他們發現?”
話音剛落,后腦勺就被招呼了一下。
胡橋吃痛,捂著腦袋轉頭去看面無表情好像什么都沒發生的傅征,委屈兮兮地叫了聲:“隊長……”
傅征頭也沒回,斥道:“問什么問,哪那么多廢話。”
聲音壓得極低,卻一字一字,盡數落入燕綏耳中。
她抿唇,借著偏頭看窗外的動作,悄悄遮了遮忍不住彎起的唇角。
作者有話要說: 胡橋氣憤:隊長你知道你不告訴我,還讓我閉嘴,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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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猜燕綏小姐姐偷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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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與愛同罪8
第八章
胡橋被訓斥了一頓,沒敢再說話,摟著槍目視前方,坐的端端正正。
陸嘯擠在最外側,也不知道哪里來的風,吹得他腳背涼颼颼的冷。本就沒放松下來的神經重新繃緊,他瞪眼看著窗外,幾次路過半人高的草堆后,他抖著聲音有些不太確定的問:“我們后面……不會再遇到危險了吧?”
“索馬里這條公路是就地取材修建的,公路平坦,兩側也沒有可以遮掩行蹤的樓房的巷道,不會有人把伏擊的地點選在這種地方。”
陸嘯的慫,其實路黃昏能理解,只是有些看不慣。解釋了一長串話后,想了想,不那么情愿地又補充了一句:“索馬里雖然隨時是戰時狀態,但還沒那么可怕。”
陸嘯只想尋求個安全感,聽完路黃昏的兩段話,把涼颼颼的腳背疊在一起往后縮了縮,精疲力盡。
——
燕綏睡不著,情急之下開得那一槍,后遺癥最明顯的就是耳鳴。一閉上眼,耳邊的噪音就像成群結隊的蚊子圍著你耳朵開party。
她開始沒話找話:“長官,我們離目的地還有多久?”
傅征瞥了眼儀表上顯示的時間,言簡意賅:“兩小時三十五分鐘。”
離天亮僅一個多小時。
燕綏又問:“到海上呢?”
“半小時。”真是多一個字都不愿意說。
燕綏“哦”了聲,再接再厲:“海上天氣怎么樣?”
傅征難得啞了幾秒,他抬手調了調車內的后視鏡,方便自己的角度能夠看到燕綏:“我建議你……”
“我睡不著。”燕綏搶先一步回答他:“耳鳴,頭暈,畏寒。”
力求真實性,她揉了揉肩膀:“這條手除了酸軟什么反應都沒有了。”
傅征的注意力重新回到路況,抬手把后視鏡重新掰回去:“天晴,風大。”
……
坐在副駕的胡橋耳朵抖了抖,心里“嘶嘶”的連拉了好幾聲語氣詞,才堪堪維持住自己的呆滯臉。
——
燕綏知道見好就收,沒再給傅征找不痛快,撳下車窗留了一道小縫,換換空氣。
高速行駛下,即使開了一個縫隙,風也爭先恐后地擦著邊擠進來,燕綏呼吸了好幾口新鮮空氣,嗅著空氣中隱隱約約的硝煙味,心頭沉重。
來之前,她還很樂觀。
“燕安”號出事的海域在索馬里附近的亞丁灣海域,船長經驗豐富,在遭遇海盜時立刻通知了公司,也向交通運輸部發起了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