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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板上并不安全,里弗的人說不準在哪個角落里等著伏擊。
沒再浪費時間,傅征壓在她肩上的手微沉:“聽見槍聲也別停,路黃昏在第二層船員休息室,你上了樓梯就安全。”
說完,他的手松開,那聲“跑”幾乎是從嗓子深處逼出來的。
燕綏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繃緊的身體在這道指令下像擁有自己的意識一般,她還沒反應過來,已經(jīng)離開集裝箱的掩護,暴露在了甲板上。
槍聲是在燕綏距離樓梯僅一步之遙的時候響起的,子彈射入鐵欄桿,回響不絕,也分不清是從哪個角落傳來,有沒有打中。
她渾身虛汗,一步也不敢停,一口氣跑到第二層,路黃昏已經(jīng)在等她了。
這種時候,她竟然還能觀察仔細,看清路黃昏臉上的血跡。她起先以為他只是弄臟了臉,提醒的話到了嘴邊,隱約嗅到了血腥味,頓時反應過來。
路黃昏看她一直盯著自己看,警惕地掃了眼四周,提醒她:“先上去。”
燕綏忍不住回頭,看了眼剛才藏身的集裝箱后。
疊了數(shù)層的集裝箱,除了側面稀疏的重影,什么也看不見。
沒等路黃昏催促,燕綏轉身,兩步并作一步大步趕往船長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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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距離燕綏登船已經(jīng)過去了四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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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機艙。
二十名人質被褚東關保護在后艙貼著船壁的死角,胡橋守在制高點,和褚東關一遠一近的配合逼退了兩波試圖強攻的海盜。
狹小到不容有半分忽視的戰(zhàn)場,艙內(nèi)悶熱,空氣里還揮發(fā)著一股柴油燃燒的味道。
離引擎室又近,耳邊隆隆作響的引擎聲里,胡橋專注到連額頭上的汗都不敢擦,任由汗水沿著他緊皺的眉心,涓涓細流。
通道里傳來數(shù)聲槍響。
胡橋閉了閉眼,汗珠剛從他的睫毛上眨落,耳麥里傅征的聲音清晰地和現(xiàn)實重疊:“安全。”
胡橋憋了數(shù)秒的氣終于吐出:“老大。”
傅征的槍口仍舊對著海盜,他的視線從一堆人中掃過,沉聲問:“看到里弗了嗎?”
胡橋和褚東關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一絲不妙:“東關正要轉移人質的時候,里弗帶了人下來,被擊退后就沒見到他了……”
傅征眉心隱隱作痛,額角跳得厲害。
他握槍的手指緊了又緊,用力抿緊唇:“救援馬上來了,你們立刻帶人質轉移。”
他轉身,飛快地往回走,壓低的聲線里透出風雨滿樓的緊迫感:“路黃昏,給我守好燕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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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黃昏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剛把瘦小的小海盜撲倒在甲板上,傅征的語氣讓他腦子里那根弦“嗡”的一聲輕響,他渾身發(fā)冷,猛得抬頭看向船長室。
原本漆黑一片的船長室,此刻燈火通明。
作者有話要說: 卡文……
想我一個甜甜蜜蜜的暖文小能手碰到打戲,真的是絞盡腦汁挖空靈感……
今天只能短小點了,明天老時間……我睡醒就開始寫qaq
給久等的小仙女們200個紅包~上一章的紅包因為時間關系只發(fā)了一半,明天補發(fā)么么噠。
謝謝投雷!
☆、他與愛同罪17
第十七章
三分鐘前,燕綏和路黃昏抵達船長室門口。
船長室內(nèi)沒有開燈,唯一的照明是二十四小時值崗的監(jiān)控攝像。夜間模式下,屏幕透著白慘慘的光,正對著窗。有浪頭打來時,船身輕微晃動著,那光影也隨之左搖右擺,不仔細看,像一團正在游走的磷火。
船室門也沒有關實,輕掩著,只露出一條縫,十足的空城。
“我先進去看看。”路黃昏讓燕綏在原地等他,自己一矮身,攀住圍欄,翻過扶手,靈活地從正對著甲板的窗口跳進去,無聲無息。
海上風大,門扉被風拍合,發(fā)出吱呀一聲輕響。
燕綏頭皮一陣發(fā)緊,心尖像被誰拿鉆子鉆空了一樣干澀得難受。
風吹來的冷意像刀子,刮得她腳踝冰涼。她搓了搓手,警惕地環(huán)顧四周。
從剛才起,她就有種被人盯上的感覺。越寂靜她就越心慌,連頭發(fā)絲撓得臉頰發(fā)癢,她都控制不住腦補成是狙/擊/槍瞄準鏡的紅點正瞄準了她。
就在她待不下去想直接進屋時,路黃昏拉開門,側身讓她進來:“地上有玻璃碎片,你避著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