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狀似不經意地勾了勾頭發,笑容卻頗具攻擊性:“說起來還要謝謝你,要不是你,我欠傅長官的人情還不知道怎么還。”
燕綏一連數句,話里有話,全是特意說給蘇小曦聽的。
像遲宴這種腦子沒開過光的,可能就聽個表面意思,但蘇小曦不笨,燕綏這是拐著彎得教她做人。
明著貶辛芽不懂事,暗則是說她。
傅征對她有意思,明眼人都能看明白。她這會撇清,一是想難堪她多事,二是有意讓遲宴傅征知道有這回事,三是告訴她,她愿意幫她忙是給傅征面子,和她沒半點關系。
又扯什么門當戶對,身邊人愛鬧愛開玩笑,明擺著宣誓了她對傅征的主權,她燕綏對傅征那是勢在必得。
這還普通朋友?蘇小曦就沒見過普通朋友還要圈地盤的!
她微笑,像是根本沒聽懂燕綏的意有所指,目光落在傅征身上微一停頓,說:“是嗎?我看你和傅征挺般配的?!?
“遲宴和傅征是發小,我們幾個高中時就認識了,這么多年我就沒見過傅征對哪個女孩上心過。”蘇小曦把盛好的湯遞到遲宴面前,又往他碗里夾了塊剔掉刺的魚肉,云淡風輕道:“之前聽辛芽說你們在交往,我和遲宴都挺替傅征開心的。”
辛芽在心底嗤了聲,腹誹:是不是真心你自己知道。
主食一直沒上,她放下筷子,邊撕了張濕巾擦手,邊起身:“我去催催主食?!?
燕綏頷首,目送她出門。
——
蘇小曦被打斷,也沒了繼續長篇大論的興致。
言多必失。
遲宴在感情方面比較遲鈍,他聽不懂不代表傅征聽不懂。
這么多年,饒是遲家對他們百般阻撓,蘇小曦也不曾畏懼。唯獨懼怕傅征,他那雙眼能看透人心,穿透人骨。
她也不想得罪燕綏。
蘇小曦是個極有眼色的女人,她見到燕綏的第一眼,就有弱者見到強者的趨從感。
燕綏在微博上以“最美女總裁”走紅之前,蘇小曦在淮岸她的上級領導朋友圈里刷到過淮岸老總和燕綏握手相視的合照。
那時候她被辛芽誤導,以為燕綏不過是個成功的白領。直到看到這張照片……
***
“她是南辰市燕氏集團的總裁,這位小燕總當年上任的時候,整個圈子一片嘩然。長得太好看,不少人說她像花瓶,也不知道燕氏老總是怎么想的,還挺年輕的就禪位了。結果一年后那些說她是花瓶的人就啪啪啪地打臉了,還挺傳奇的?!?
同事見蘇小曦發愣,又補充了句:“這張照片應該是我們老總補簽協議的時候,特意要求照的。我們領導就特別迷這個小燕總,毫不避諱地稱她是女神,要不是他能力不足,燕氏來挖墻角他鐵定第一個跳槽。”
她笑瞇瞇的滑著工作椅回到工位上,沒敲幾下鍵盤,突然面色詭異地挪回來:“等等,你怎么會不認識她?我聽說你能進來就是因為她那邊給的推薦信……我們還一直以為你是小燕總那邊的人,沒敢給你派活。就怕和淮岸的項目一啟動,你就要被調去項目組,我們回頭還要交接工作……”
***
后來,很意外的,燕綏突然走紅了。
先是微博流量大v號發了一個視頻,幾千幾萬的轉發后,當晚就上了實時熱搜榜,勢不可擋。然后就是社交賬號里,鋪天蓋地的關于燕綏的科普。
她以一種高不可攀的姿態重新降臨。
除了地位,燕綏和傅征之間的關系才是蘇小曦真正顧慮的。
遲家不待見她,甚至對她的存在深惡痛絕。遲宴出事后,遲家幾乎封鎖了遲宴的蹤跡,讓她無法和遲宴取得聯系。
直到昨天晚上,她才通過傅征悄悄地去醫院和已經清醒多日的遲宴見了一面。
遲宴出事當日病情兇險,從重癥監護室轉到普通病房沒幾天后,傷口修養良好,恢復極快。
蘇小曦這幾年所有的心思都花在遲宴的身上,他情緒有些微起伏她都能立刻察覺。當晚,她就預感到遲宴和以前不一樣了。
她隱約能從遲宴躲避的眼神,漫長的沉默以及愧疚的語氣里察覺到,遲宴想跟她分手。一夜未睡,她翻來覆去的想著怎么打消遲宴的這個念頭。
天一亮,她就決定給辛芽打電話。
就連“為了感謝燕綏”這個理由也是她深思熟慮后決定的,她知道,欲言又止最好的效果就是讓燕綏聯想到傅征,那她今晚肯定會赴宴。
她故意表現的和遲宴很恩愛,因為她知道遲宴性格優柔寡斷,遇事常常無法果斷選擇。在傅征和燕綏面前,她越是若無其事對遲宴加諸的心理負擔就越重。
燕綏在,傅征才在。
蘇小曦利用了燕綏,讓遲宴無法在今晚找到合適的機會和她單獨相處。
她心里彎彎繞繞算計了這么多,唯獨漏算了一樣——燕綏可不是什么良善的人。
她記仇還吃不得虧,明知道你蘇小曦有所圖,雖不清楚她到底打得什么算盤,但被人白白算計利用這種事,燕綏怎么可能會答應?
——
門扉輕掩著,隱約能聽見其他包間傳菜的聲音。
燕綏慢條斯理地剔了螺肉蘸醋,喂進嘴里后,裝作不經意地問道:“小曦是哪的人?”
蘇小曦怔了下,答:“北星下面的一個小鎮?!?
燕綏故作不解:“北星那的高校比南辰多多了,你高中怎么來南辰了?”
“家里的原因?!碧K小曦低頭剝蝦,擰下下頭后,捏著蝦尾咬進嘴里,朝燕綏笑了笑:“我是單親家庭長大的,我媽為照養我長大,早年一直東奔西走地討生活。后來到南辰才算定居,也就在南辰上了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