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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退回來,輕吻著她,從唇角到唇珠,慢慢廝磨。饜足的男人興致極佳,未開口先帶三分笑意:“餓了沒有?”
燕綏乖巧點頭。
何止餓,她還困,身體復蘇后的所有生理反應她都有。
下午和燕沉的談話一塌糊涂,她不止情緒,連帶著心態都處在最壞的狀態。
思考,反省,預算,籌謀。
所有會發生的可能性從最壞到最好都想了無數遍,她會面臨董事會的壓力,會面臨失去燕沉的壓力,還要面臨整個公司因為高層人事變動反射給她的壓力。
甚至,有那么一瞬間,她懷疑自己能否頂住這些壓力,尋求到最佳的解決方案。
能走到這一步,誰都不無辜。
燕綏不覺得自己防著燕沉是錯了,她唯一需要反省的是在接觸孫副總時太過貿然。燕沉怎么知道的她已經不關心了,她只知道明天睜眼醒來,她要面對的是一個緊迫萬分的局面。
可這會,她什么都不想思考。
因為見到傅征治愈大半的心情,愉悅又滿足。如果明天她就要進入地獄,那也等明天再說。
——
傅征在董記訂了位置,也提早訂了菜。
兩人到后沒多久,服務員撤了桌上的裝飾品,斟了茶,陸陸續續開始上菜。
傅征應該特意叮囑過,菜量比燕綏上次看到的分量少了不少,菜目雖多,到最后竟也沒有浪費。
“我今晚回南江。”傅征看著她上車,關了車門,繞到駕駛座,邊系安全帶邊說:“遲宴有個大哥,遲盛。在s市的警局工作,調任之前,他在南辰待過一陣。”
傅征和遲宴是發小,想來遲盛和他的關系也很好。既然調任前在南辰待過,李捷這事大半是這位在周旋。
“明天就回。”
燕綏詫異:“明天就回來了?”話落,又覺得自己表現得不像一個剛戀愛的女朋友,哪有男朋友要離開,還嫌他離開得不夠久的?
于是,她連忙補救:“之前也沒聽你提過遲盛,估計他不經常回來,你們不打算好好聚聚嗎?”
補救的還算及時,傅征并未和她計較:“怎么算好好聚聚?成年后,志在四方各奔東西,見一面都是奢侈。”
燕綏朋友少,獨來獨往慣了,對傅征這么純粹的感情并不能深刻體會。
她笑了笑,說:“那你晚上開車注意安全。”說完,又想起什么,“唔”了聲,道:“去年去索馬里之前,我在西北地區待過一陣。西北資源相對東南部地區貧瘠些,國家扶持給了不少優惠政策,有合作方就把公司開在西北。我過去一半是出公差一半算給自己放假,和辛芽在西寧環線玩了一星期。帶客的是女司機,叫曲爺,她不是本地人,但環線帶客旅游做了幾年,一路上結識了不少同行和客人,她說……”
傅征聽得微微彎唇。
她可能自己都沒發覺,和他說話時,她會不自覺地先科普故事背景。不止這次,還有那天在造船廠,在燕安號的瞭望臺上她決定把自己的秘密告訴他時,也是一樣。
聽著是有根有據,邏輯條理分明,但傅征留意過,她并不是對所有人都這樣。她對辛芽和郎其琛都習慣性的只說結論不說經過,更別說這么詳細地從頭至尾交代一遍。
燕綏說到一半,見他在笑,納悶:“我給你講鬼故事呢,你能不能配合點?”
“我滿腦子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傅征說:“特別辟邪。”
燕綏:“……”
敢情她剛繪聲繪色講了這么多都白講了?虧她當時聽曲爺講鬼故事的時候聽得后頸發涼,手心冒虛汗,真浪費感情。
——
把燕綏送到家,傅征看著她上樓,二十七樓客廳里的燈亮起后,他坐在車上抽完一根煙,這才離開。
他離開不久,燕綏就接到了燕戩的電話。
她算了算時間,離她駁回燕沉的辭呈過去了兩小時。燕戩是該打電話了,不止燕戩,她今晚怕是還要再接一個人的電話。
燕綏開了擴音,放在酒柜上,邊挑選紅酒邊聽燕戩問話。
“燕沉向董事會提交了辭呈,怎么回事?”
“我問他,他也不說原因,只說愧對我的栽培。這不是兒戲,燕沉擔著燕氏半壁江山,他要是真的辭職,你身上的擔子起碼重一倍,你上哪再去找個燕沉回來?”
說到最后,燕戩隱隱動怒。
燕沉沉穩隱忍能當大事,他與燕申又分占燕氏股份,論忠誠度沒人會比自家人更可靠。再者,燕沉向來對燕綏寬容禮讓,頗有縱容姿態,燕戩對他做燕氏副總可謂是心滿意足,再放心不過。
如今,他剛回來沒幾天,燕沉遞交辭呈,又瞞著理由不說,燕戩難免氣急。
話一出口,他就有些后悔,緩和了語氣道:“我知道你做事有分寸,你先和我說說到底出了什么事,明天董事會我心里才有底。”
燕綏嘆氣:“怪我。”
——
程媛,李捷這點破爛事她原本打算先瞞著燕戩,一是因為線索太少,燕綏的猜測居多,她的主觀意識多少影響她對這件事的公允性。二是程媛畢竟是她長輩,燕戩和燕申可是親兄弟,無論是燕戩插手還是燕綏的立場,這件事都陰私得有些見不得光。
但事情到這一地步,燕綏不覺得自己瞞著燕戩還有何意義,她從頭到尾,包括傅征的存在也一并詳細地描述。
燕戩沉默著聽完,拎出一個燕綏從未設想過的可能性:“李捷往家里放鞋子那晚,辛芽告訴你燕沉頻頻留意手機。你讓辛芽重新聯系孫副總,結果燕沉對這事知道得一清二楚。你確認辛芽沒有問題嗎?”
燕綏被問得一懵,眉心緊蹙:“她能有什么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