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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在原地,想了不下五種方案琢磨著等會見到她要好好落她面子教育一番。不料,沒等陳蔚把人帶到他面前,他先聽到的是甲板上原地警戒的褚東關疾跑匯報的聲音。
同時響起的還有胡橋那方,在海上待命的快艇引擎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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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征大喝了一聲:“小狼崽。”
在樓下那層房間搜索的郎其琛立刻倚著欄桿探出半個身來。
傅征吩咐:“上來。”
郎其琛接到指令,徒手攀著欄桿,腳下用力一蹬,借力抓住上層的欄桿,一起一伏翻身而上,雙腳落在地面上,發出一聲悶蹬。
“守著。”傅征指了指陳蔚離開的方向:“這個方向,一分鐘內燕綏沒有出現,你去把船長給我扣了。”
郎其琛雙腿一并,一個敬禮剛完成,突然反應過來,詫異道:“燕、燕……呸,我姑?”
傅征沒空給他解釋,幾步跨至走廊盡頭和郎其琛的方式一致,攀著欄桿三兩下速降至船尾。
褚東關濕淋淋地剛從水面上透出來,見頭頂一束手電光,知道是傅征在那,抬手比了個完成的手勢,反手撐著快艇一躍而上,押著剛被他扔上快艇的吞欽重新返回甲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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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眼也不眨地看著分針走完一圈的郎其琛如離弦的箭一般嗖的躥出去,沒等他去把船長扣了,陳蔚面若菜色地先領著辛芽走了回來。
郎其琛背著光,身量又和傅征差不多,陳蔚沒辯清,張口就是“首長”。
沒等他把一句話說完,辛芽先認出了郎其琛,幾乎是一個箭步迎上來,似哭似笑緊緊地拽住郎其琛的袖子:“走私的毒品就藏在梭溫的房間里,小燕總報警后,就守在兩人的休息室門口,現在不見了……我也不知道去哪了。”
郎其琛聽得一頭霧水,但事關燕綏,他強自讓自己保持鎮定,一把拎起辛芽連拖帶拽地把她領到傅征面前。
陳蔚再遲鈍,也知道船上出事了,悶聲不吭地追上來。
吞欽被褚東關按在甲板上,面如死灰,目光呆滯地看向船尾,低頭不語。
從他身上搜出的,還來不及毀掉的毒品被褚東關扔在甲板上,傅征面色沉沉,一言不發,不知道在想什么。
辛芽被郎其琛帶過來時,雙腿一軟險些摔倒。看見傅征她跟看到救星一樣,把剛才的話重新說了一遍。
傅征抬眼順著她手指的燕綏最后離開的方向看了眼:“你最后見她是什么時候?”
“報警后。”辛芽用力拍了拍額頭,讓自己保持邏輯清晰:“她和陸嘯去盯梭溫和吞欽了,只來得及告訴我東西藏哪了。海軍要登船檢查后,小燕總人就不見了。”
傅征沒吭聲,他雙唇緊抿,握著槍托的手微微收緊。短暫思考后,他立刻部署現場,分派任務,確認只有梭溫一人,只身進入船機艙。
——
燕綏被困在船機艙內,和梭溫遠遠對峙。
梭溫是練家子,燕綏那點泰拳在他面前就如花拳繡腿不堪一擊。燕綏和陸嘯在兩人房間外盯梢時就知道不能和梭溫正面杠上。
陳蔚還夸他憨厚老實,壓根不知道梭溫這種人,就是出入最骯臟的地方做最骯臟的買賣。
船機艙內的溫度灼人。
燕綏悶出一身汗來,她半蹲在機艙遮擋物后,緊盯著守在門口的梭溫。
他知道海軍登船了,知道事情敗露了,這種窮兇極惡的人臨死也會拖走一個。燕綏只能祈求拖延時間,等到救援。
不料,她的祈求像是被梭溫聽到了一般,他暴躁地突然放棄了守株待兔,在船機艙內飛快尋找燕綏的藏身地。
那行為像是被激怒的野獸,伸出撩爪。
燕綏渾身悚然,目光定定落在機艙入口。
與其等在這被梭溫找到,不如試試能不能離開機艙。
她向來有冒險精神,這個念頭剛起,她盤算著最佳逃離路線,飛快計算著速度和距離的極限。
等梭溫往機艙內部再深入些,她直接繞過機器直線跑向艙口。
她心中暗暗計時,聽著梭溫的腳步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心尖似擰成了繩,整顆心懸了起來。
她眨了眨眼。
剛要起身,后頸忽然被人按住,那冰涼的手像鎖銬緊緊扣住了她的脖頸。
下一秒,一只手捂住她的口鼻,她往后墜入一個熟悉的懷抱。
傅征垂眸看她,壓低的聲音像夜間輕細的風聲:“別動,他有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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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他與愛同罪88
第八十八章
船機艙不止一個入口,另一個通道不常走,尋常人也不會留意。
梭溫在船上工作了兩年,對燕朝號的熟悉程度比燕綏要高。他手里又有槍,只要通往船機艙的入口被他把控住,他就能守株待兔等到燕綏露出馬腳。
陳蔚說他憨厚老實,可梭溫其實是條不會叫的狗。飼養在主人身邊時,溫順聽話。一旦離開陳蔚的視野或者說他隱藏身份的圈子,他就是蟄伏在黑暗里,會突然躥出來狠狠咬人的犬。
會咬人的狗,是不會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