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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睜眼。
傅征剛邁過欄桿準備下躍,見她看來,冷硬的拋出一句:“海上陽光烈,待會就下來。”話落,人也下去了。
燕綏抱著外套躺回去,緩緩勾起唇。
嘴硬心軟的臭男人!
——
傅征很快歸隊,前后都沒超時一分鐘。
燕洋號油輪吃水深,干舷低,航速慢,機動性也差。
若是被海盜盯上,成為他們的襲擾對象,等待燕洋號的可能就是重蹈燕安號的覆轍。
尤其這艘油輪,滿載二十噸原油,價值好幾億。一旦被海盜挾持,后果無法估量。
傅征領隊對油輪進行了仔細的排查,加固了一些海盜容易攀爬的“矮地”,并在船周圍布置了鐵絲網,以爭取在海盜襲擾時增大海盜登船的難度贏取時間。
布防后布控:“在駕駛室設置二十四小時警戒哨,并負責左右兩舷瞭望警戒。三小時換一次崗,每小時向指揮所報告一次情況。若遇海盜襲擾,狙擊手和我會分別在駕駛室左右舷天橋就位,輕機槍手和□□手分別在甲板左右舷就位。”
話落,傅征的目光微厲,一一掃過幾人:“明白了沒有?”
“明白!”
有海鷗忽鳴,傅征轉頭看去。
燕綏倚著欄桿,吹了聲口哨。船尾破水聲響起,還未遠去的海豚在遠處躍出海面,輕啼聲中,她轉身,雙手撐著欄桿,逆著光,身段玲瓏又妖嬈。
傅征只看了一眼,收回視線,再開口時,喉結微滾,聲音沙啞:“解散。”
作者有話要說: 新年快樂~~~
☆、第95章 95
第九十五章
燕綏在艙頂眺望了會, 覺得無趣。沿著舷梯下來, 跟船長要了副魚竿,自己去廚房弄了餌,搬了把椅子, 坐在船舷邊釣魚。
她是這艘船上最閑的閑人, 船上又沒什么解悶的樂子,只能自娛自樂。
傅征巡邏時看到好幾次她毫無耐心地調整魚竿, 見他來了, 頭也沒回一聲不吭地盯著浮標。他也懶得多事,往往腳步不停,直接路過。
船長來過一次, 問燕綏戰果。
燕綏笑瞇瞇地提起空空如也的魚鉤,答:“還沒有上鉤的。”
“燕總心態挺好的。”船長安慰:“釣魚要有耐心, 你這才坐了一會呢。”
燕綏正愁沒人聊天, 借著收桿放魚餌的功夫問船長:“我記得燕洋號不是第一次經過亞丁灣吧。”
“不是。”船長看她重新掛上魚餌放魚線,想了想,說:“大概五年前了, 船期緊任務急。不像這趟, 時間充裕。”
“沒申請護航?”燕綏問。
“沒有,根本來不及。”船長搖了搖頭,失笑:“我十幾年的‘海齡’, 見慣風浪。那次經過亞丁灣連我都覺得骨子里發冷。你不跑船不知道, 踏進亞丁灣海域我就覺得這里的海水都比別處涼。”
這當然是心理作用, 但跑船經過亞丁灣, 無論船長是否經驗豐富,都會心里發憷。
浮標被風吹得左搖右擺,燕綏分神看了眼海面,聽船長說:“這片海跟長眼睛一樣,我們油輪駛入后一開始還很平安,可到快駛離亞丁灣時,海盜乘著快艇追上來。”
“一口氣松了一半又猛提起來,拼命加速拼命加速,這才甩掉。”船長比劃著:“就那種小艇,好幾條,速度又快,尾隨著跟上來。”
燕綏笑了笑,說:“燕安號更倒霉些,剛進亞丁灣沒多久。”
船長跟著唏噓,指了指油輪的左后方:“一海里外就是南辰艦,船上又有特戰隊,這次就是遭遇上也沒問題。”
燕綏瞇眼看去。
一海里外,南辰艦在燕洋號的左后方,伴隨護航。
她手中的魚竿一沉,她轉眼看來,浮標被魚咬得沉進海中,她還沒反應過來,船長先吆喝了一聲:“上鉤了上鉤了。”
燕綏這才收起魚竿,魚鉤上鉤著一條叫不出名字的海魚不斷掙扎。
她笑起來,腹誹:就她這么三心二意的居然也有魚愿意上鉤。
——
郎其琛是第一批崗哨。
他站在船左舷,瞭望警戒。
三小時后路黃昏來換崗,他終于能放任自己從渾身緊繃的工作狀態里脫身而出,抱著搶,喋喋不休抱怨道:“姑你就是故意的,你想考驗我的意志,鍛煉我的筋骨!”
燕綏紋絲不動,釣魚竿拿著手酸,她還跟船長要了個大夾子把魚竿固定在圍欄上,這會倚著椅背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問:“我看著像有這閑工夫的人?”
郎其琛斜眼睨她:“這船上就你最閑。”
眼看著就快入夜,燕綏也懶得在傅征面前賣關子,沒等他巡邏過來,先收了魚竿:“幫我提下椅子送回休息室里,等會賞你吃顆巧克力。”
郎其琛噘嘴:“你這是把我當小孩哄呢?提椅子可以,巧克力就免了。我在出任務呢,你別引誘我犯罪。”
他拎起燕綏的椅子跟著她往甲板室走,邊走邊賊眉鼠眼四下環顧:“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