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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弱水伸手推他肩膀。
陸涇川卻順勢握住她的手腕,將她的一只胳膊壓在了頭頂。
這種被控制的失守感讓蘇弱水不安。
少年從上看著她,眸色越來越黑。
他的發尾落下來,堆積在她脖頸間。
蘇弱水下意識偏頭。
“阿姐,你哭了。”
陸涇川的指尖劃過她的臉。
蘇弱水有些癢,下一刻,少年的唇落在她臉上。
舌尖欲露未露,輕輕地蹭。
像小狗。
陸涇川瞇起眼,唇上的觸感比夢中還要好。
蘇弱水推他。
推不開。
女人脖子上泛起緋紅,整個人如同如胭脂蜜罐里抹了一層胭脂一般,幾乎紅透了。
“別這樣……”
“我只是在安慰阿姐。”
“不需要。”
蘇弱水說完,突然感覺周身一冷。
她睜開濕漉漉的眸,對上少年突兀冷淡下去的眸色。
“阿姐不需要我,那需要誰?”少年的指尖撫過蘇弱水的下顎,將她的臉掰回來,“陳火離?”
他都死了!你還把他挖出來。
“別提他。”一提到這個人,蘇弱水的臉色都白了。
看到蘇弱水臉上明晃晃的抗拒,少年周身戾氣收斂,又高興了。
他繼續摸了摸她的臉,然后又親了幾口,才戀戀不舍的起身。
蘇弱水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也不是親姐弟。
陸涇川雖然性格不好,但長得好看,她也不虧。
當被狗舔了。
“阿姐,我頭發散了。”
陸涇川起身坐在蘇弱水旁邊,發帶落在被褥上,長發散了開去,更襯得這張臉昳麗如日,漂亮的令人移不開眼,尤其是嘴唇,濕潤潤的紅,一下就會讓她聯想到他剛才做了什么。
蘇弱水趕緊跟著坐起來,一邊假裝梳理自己亂糟糟的頭發,一邊移開目光,不去看他。
“你回去讓人給你系。”
蘇弱水沒有被美色所迷,還記得要趕人。
“我不喜歡他們碰我。”少年繞著發帶,聲音有些低。
陸涇川從前不會在人前暴露自己的弱點。
為了掰正這個心理缺陷,他強迫自己接受別人的觸碰,勉強將自己變得跟正常人差不多,可其實還是差很多。
厭惡就是厭惡,甚至厭惡到忍不住生理性嘔吐。
蘇弱水愣了愣,對上少年湊過來的視線。
因為她垂著頭,所以他從下方探過來看她,后腦勺直接墊在她的腿上,指尖纏著紅色發帶一角,歪著頭,看起來純善天真至極。
可只有蘇弱水知道,陸涇川骨子里透著的壞。
他在磨她。
如果不隨他的心意,蘇弱水都出不了這帳子。
她嘆息一聲,抽過他的發帶,小心撩開簾子,沒有看到其他人,這才招手讓人下來。
少年跟在蘇弱水身后,被她安排著坐到梳妝臺前。
雖然陸涇川不是第一次進蘇弱水的屋子,但還是第一次參觀她的梳妝臺。
任何關于蘇弱水的事情陸涇川都很感興趣。
蘇弱水的梳妝臺前些日子已經被收拾過一遍,過分明艷的首飾都被收起來了。不過現在看起來依舊有些雜亂,因為徐氏的喪禮,所以府中人忙著干活,畫屏和王媽媽也是好幾日沒有休息好,自然沒有顧得上替蘇弱水收拾這攤了好幾日的梳妝臺。
蘇弱水這幾日也是累極了顧不上,現在看到梳妝臺上面的雜亂,臉色微紅,手忙腳亂的把東西往抽屜里掃。
少年一邊托腮一邊看她,然后伸出手握住蘇弱水的手腕,“我替阿姐收拾。”
說著話,陸涇川摩挲著蘇弱水的指尖,看著她圓潤的指甲蓋微微蜷縮,用力從他掌心抽走。
陸涇川坐在梳妝臺前,一個一個的替她將簪子首飾放到盒子里,剩下最后一支蓮花簪子,用一整塊白玉雕刻而成,細長的簪尾上是一株白色蓮花,綴著一根細長的珍珠鏈子,看起來清麗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