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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大人們沒注意,楊雪霏彎身,掰開他的手,好奇地彈了彈他的小啾啾。
“馳朝朝,這是什么東西呀?”
馳朝捂住啾啾,“你難道沒有嗎?”
楊雪霏點了點頭,“我沒有呀。”
她捂著嘴,驚恐道:“完蛋了,馳朝朝,你肯定生病了。我知道,這個叫腫瘤,我太爺爺就是得腫瘤死掉的。”
她淚眼汪汪,“馳朝朝,你是不是也要死掉了。你不要死掉,好不好?”
這下,“快要死掉”的馳朝還得反過來安慰她。
很快,馳朝從父母口中得知,原來這不是所謂的腫瘤,而是男孩和女孩的區別。
父母不知曉這樁烏龍,煞有其事地叮囑他說,啾啾不能被女孩子看到,不然會懷寶寶。
馳朝嚇壞了,不敢說,他的啾啾已經被楊雪霏看到了。
只能偷偷去找孩子媽媽商量,肚子里的寶寶要怎么辦。
楊雪霏也很害怕,但還是拍著胸脯保證,等孩子生下來,她一定會對他們好的。
此后種種烏龍,不提也罷。
某種程度上,楊雪霏說得也沒錯。
他們穿一條褲子長大,見過彼此所有的模樣,好的壞的,尷尬的搞笑的。
理論上來說,確實不該對對方產生性幻想。
或許他是變態吧。
所以才會在楊雪霏毫無察覺,認認真真地在他旁邊寫著作業的時候,在本該全神貫注的時候,浮想聯翩。
所以才會在楊雪霏超常發揮,激動得跳到他懷里的時候,在本應該由衷為她慶賀的時候,想入非非。
所以才會在楊雪霏因為恐怖片,害怕得擠到他身上的時候,在本該著眼于緊張刺激劇情的時候,幾欲失控。
早在意味著成長的第一場夢。
在他看清那張朝夕相處的笑顏,而倏地驚醒。
他就知道,他完了。
而那,只是開始。
其實,楊雪霏不是沒懷疑過,馳朝喜歡自己。
初二那年,她去外公外婆那過了個暑假,回來就發現,馳朝很不對勁。
她指的不對勁,自然不是才兩個月沒見,馳朝像竹子一樣抽條,忽然比她高了一個頭。
聲音也從脆西瓜,一下變成沙西瓜。
馳朝躲著她,不和她說話。
哪怕她一日三次跑到他家里,給他送他喜歡的吃食,也得不到一句進屋的邀請。
只有客氣的謝謝,和干脆利落的關門聲。
楊雪霏很難過,馳朝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不想失去他。
她覺得,一定是自己做錯了什么,才讓馳朝對她如此冷漠。
于是,當晚,一張沒頭沒尾的道歉信,出現在了馳朝家的門縫里。
第二天,他們和好了,馳朝主動的。
馳朝和從前的區別在于,他不再允許她,對他動手動腳。
哪怕她只是想要,摸摸他忽然隆起的喉結。
“所以,就因為這個,你就覺得馳朝喜歡你?”她當時的初中同桌不可思議道。
“當然不是。我昨天和他一起玩拳皇,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他耳朵居然紅了。”
同桌無語地“哦”了聲,“你確定不是熱的?”
“不是,開空調了,根本不熱。”
同桌斬釘截鐵,“那就是他打游戲打得太激動了!”
楊雪霏很糾結,“還有,我媽媽前幾天給我買了一條吊帶裙,我問他好不好看,他都不敢看我。”
“你確定是不敢看你,而不是懶得看你?你們從小一起長大,你什么樣子他沒見過,別說你穿吊帶了,你穿開襠褲的樣子他都見過。”
這么說,也不是沒有道理。
那時候,學校里正流行十塊錢一本的瑪麗蘇言情小說,其中不乏腹黑竹馬寵青梅之流。
同桌嚴肅地搶過她手上的總裁九十九日追妻,自個兒邊看邊說,你真別看了,瞧瞧,這回不僅成績看下降了,腦袋都看壞了。
你想想馳朝那是誰。
除了是你的發小,人家還是懷春少女眼中的如意郎君,老師捧在手心的香餑餑,國旗下的發言人。
七班那個大美女,白得發光的那個,追了馳朝兩個月,人家馳朝看她一眼了嗎。
這事楊雪霏還真不知道。
在她眼中,馳朝仍然是那個因為她請了假,死活不肯去幼兒園的小朋友。
是那個被她糊了一臉口水,仍然按照游戲規則,乖乖軟軟喊她老公的馳朝朝。玩了沒多久過家家,楊雪霏就膩了,她爸爸是警察,她耳濡目染,迷上了警匪游戲。
當然了,她扮的是警,沒人愿意扮匪,怎么辦呢。這時候,朝朝老婆,就成了朝朝歹徒。楊雪霏唰地舉起手槍,嘴里念念有詞,biubiubiu地亂射,他馬上煞有其事地捂著胸口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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