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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頓飯要曬一曬, 聊個天要曬一曬,看個電影也要曬一曬。
餐盤只曬她和陳群的,電影票也是。
明明是三個人的電影,馳朝卻沒有姓名。
好事的蔣宇看到了,幸災樂禍地跑來看他笑話。
“雪霏妹妹談戀愛了啊?”
馳朝矢口否認,“還沒有。”
“還沒有?”蔣宇哪壺不開提哪壺,“那也快了。”
馳朝沒好氣地看他,“沒別的事?”
言下之意就是,不會說話,可以不說。
蔣宇對他深表同情,又用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說:“你早聽我的不就得了,這下好了吧。”
“什么?”馳朝蹙眉。
蔣宇撓頭,“不是,你記性不是挺好的嗎,我沒多久之前跟你說的話,你這么快就忘了。”
馳朝莫名其妙,“什么亂七八糟的。”
蔣宇這才意識到不對,盯著他看了半天,驚疑不定道:“我去,你真沒收到啊?”
馳朝懶得和他打啞謎,“趕緊說。”
“就你上次和雪霏妹妹,去南壁島看藍眼淚的時候,我不是給你發了消息,說這是千載難逢的好時機,讓你抓住時機表白嗎?”
“你什么時候說過……”馳朝忽然想起什么,頓了頓,“聊天記錄打開。”
“哦哦。”蔣宇也意識到什么,手忙腳亂地翻開聊天記錄,“你那次明明回了我,還警告我,以后不準再提這事。”
至于為什么又提了,自然是他欠唄。
馳朝拉了拉聊天記錄,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楊雪霏為什么匆匆要回海晏,為什么回海晏當天對他那般溫柔小意,為什么此后又避他如蛇蝎,都在這一刻有了答案。
楊雪霏才不是笨蛋。
她聰明著呢。
饒是意外橫生,她也能鎮定自若地你來我往,套到話后,干脆利落地將聊天記錄毀尸滅跡。
她按兵不動,回了海晏,才開始布局。
如果馳朝不是局中人,或許也會說一句,做得漂亮。
所以,楊雪霏原來聽懂了啊。
她聽懂了,卻假裝沒聽懂。
還有什么,比這更簡單干脆的拒絕嗎。
楊雪霏太殘忍了。
她甚至連一個追求的機會,都不愿意給他,連一個宣之于口的機會,都要剝奪。
在楊雪霏的心里,馳朝被高高地架在了“好朋友”的角色,不容許有一絲一毫的改變。
可那年,明明是小楊雪霏先說,長大后,要和朝朝老婆過一輩子的。
怎么就不作數了呢。
在做下一步行動前,馳朝還需要弄清一個問題。
他找到張婉嫻,嚴肅地問她“媽,你上次說,楊雪霏對別人不止一點意思,到底是不是真的?”
張婉嫻起初還死不承認,是自己在胡編亂造,意圖是讓馳朝有些危機感。
馳朝早知如此,故意表現出了“成人之美”的想法,把張婉嫻氣得夠嗆,罵罵咧咧地說了真話。
“假的,假的,行了吧。但是你再不追,我看也快了,人家外面男孩子正死皮賴臉地死纏爛打呢。”
馳朝問她,“怎么個死纏爛打法?”
張婉嫻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在馳朝的追問下,才如實相告。
原來又是張婉嫻在胡編亂造。
她還不知道,她口中死皮賴臉、死纏爛打的人,不是別人,而是她口中不爭氣的兒子。
她信誓旦旦地挑明,絕對是喜歡楊雪霏的人,是她兒子。
她為了挽回局面,說沒勇氣告白,大抵也沒多喜歡楊雪霏的人,也是她兒子。
張婉嫻說得頭頭是道:“你說說你,多跟人家學學,別整天跟個木頭似的……”
話還沒說完,木頭就火急火燎地走了。
馳朝是去找楊雪霏的。
但到了楊雪霏面前,他又不知道如何開口了。
左右,楊雪霏對他的心意早已一清二楚,也已經用回避,來給出直接的回拒了,不是嗎。
馳朝不想叫楊雪霏為難。
可楊雪霏的一舉一動,都沒將他放過。
她今日沒出門,卻邀陳群進了家門。
她極其偶爾才會大發慈悲地陪馳朝打游戲,這會兒卻熱情地叫陳群挑選卡帶。
哪怕陳群挑的是她最討厭的賽車類游戲。
她也巧笑嫣然,無有不應。
如果是他,楊雪霏早就瞪他說,你要玩自個兒玩去。
陳群和楊雪霏坐在同一張沙發上,陳群就坐在馳朝平日里最喜歡坐的座位。
以至于馳朝,只能孤孤零零地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
楊雪霏完全不覺得有什么不對似的,眼睛盯著大屏幕,一開口就是趕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