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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輛徹底消失在視線中。大黃沒看到她,在路邊甩著尾巴跑來跑去。
夕陽西下,有兩個小孩似乎剛剛上過補習班,背著書包,手拉手從外邊經過,就像她和馳朝曾經一樣。
她低頭看了看手機,已經到他下班的時間。
手機沒有新消息,該回家的人,不見蹤影。楊雪霏等了又等,等到耐心耗盡,回房間上了床。
不知過了多久,她隱隱約約聽到上樓的動靜,把頭悶進被子里。
先是輕輕地叩門聲,他喊她的名字。她一言不發,一動不動地縮在被子里。
他說了兩遍“我進來了”,似乎是猜到她睡了,腳步聲連同開門的動作,聽起來都小心翼翼。
楊雪霏心情不是很好。
馳朝不知怎么看出來她在假寐,蹲在床邊,溫柔地喊她,“我回來了。”
楊雪霏不說話,直到他不厭其煩地喊了無數遍她的名字。
“吵死了。”她的聲音悶在被子里。
“好,不吵你。你準備睡多久,我待會兒喊你?”
他這般識時務,她卻是不滿意了,沒頭沒腦、悶聲悶氣地憋出來一句,“幾點了才回來,也不知道被誰絆住了腳步。”
在馳朝的死乞白賴下,楊雪霏曾跟著他去過一次補習班。
聽他講了一節課,打了無數個哈欠,但周圍稚嫩的面孔一個聽得比一個認真,她那時納悶極了。
下課后,看到馳老師被團團圍住,她才心生了然。
那是他們戀愛之前的事了。
馳朝不是個不負責任的老師,相反,他嚴謹認真得過分。這一點,被他強行輔導過幾年功課的楊雪霏深有感悟。
那天,因著她的原因,他并不準備久留。沒人比他更清楚,她是個沒什么耐心的人。
楊雪霏的耐心,只讓她堅持到下課鈴響起的那一秒。
她幸災樂禍地看著被團團圍住的馳朝,揮了揮手,示意他自己保重,就頭也不回地從后門瀟灑離開。
馳朝推開人群,連聲抱歉著往外走,長廊上,已不見她的人影。
他急得拔腿就跑,越過長廊,轉角下樓,猝不及防聽到一聲明媚的口哨聲。
他猛地回望,看向通往上一層的樓梯。
她俏生生地倚著墻上,不懷好意地俯視他,語笑嫣然,“呦,馳老師,還挺受歡迎的嘛。”
她坦坦蕩蕩,無所顧忌,開了一個對她來說,再普通不過的一個玩笑。
那一刻,他的心跳無限加速。
解釋脫口而出。
而她莫名其妙,“開個玩笑,你這么激動干嘛。”
……
而今。
大同小異的前提,全然不同的反應。
馳朝不敢置信道:“你吃醋了?”
楊雪霏不答反問:“這么晚回來,說也不說一聲。手機壞掉了嗎?”語氣很沖。
他耐心解釋,“我想發消息你會嫌煩,再加上,也沒晚多久,你估計都不會在意,就沒有發。”
他小心翼翼,幾乎可以稱得上討好,“如果你在意的話,以后我每天都向你匯報。”
“那今天呢,做什么去了。”她一下掀開被子,一副“我心情不好,就是要無理取鬧,拿你撒氣”的樣子。
香氣撲鼻,對上特意在她眼前晃來晃去的紙袋子,她一側目,對上他含笑的眼。
楊雪霏的氣撒到一半,就撒不動了。
她情不自禁分泌了些許口水,“你去買炸雞柳了呀?”
馳朝想捏捏她的臉,但最后只是坐在了床沿,不動聲色地說:“嗯,聽說這個攤子馬上就要關了,以后就吃不到了。”
“啊?”楊雪霏的失望溢于言表,“他們家生意不是挺好的嗎?”
“說是老板的孩子考上了北方的學校,老板準備舉家搬遷到北方陪讀了。”
“好吧。”
楊雪霏不無感慨地想,果然,人與人的緣分不知何時就會戛然而止。
希望這一條,不會適用在她和馳朝身上。
臨近開學。
楊雪霏和馳朝提前踏上了北上的行程。
原來張婉嫻上次去河清,除了旅游,還打點了一番。
他倆從小到大就沒住過校,為數不多的幾次夜不歸宿,還是學校組織的亂七八糟的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