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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新榮眼泛紅光,眸底的殺意若隱若現,人處于暴怒的邊緣,又極力隱忍,他猛地抓住夢璃的胳膊,粗魯地將她扯下樓,推進一間黑暗的房子里,冷聲道:既然不想看書,那開學前就在這里給我待著!
聽到落鎖的聲音,夢璃從地上爬起來,盯著房門譏笑兩聲,回眸瞧著這間熟悉的屋子,走到一張簡陋的床上坐下,輕輕拍兩下,熟稔地打招呼:老朋友,又見面了。
這間禁閉室存在有十幾年了,夢璃屬于常客,隔三岔五就會被關進來,房間里只有一張床,床上的物品好像從來都沒有換過,走近都能聞到味兒,如今是夏天還好,用不上,要是擱冬天,在惡心與凍死之間,終還是會選擇前者。
沒辦法,她得活著啊。
最初,她試圖用生病之類的方式來喚起夢新榮的一絲良知,一次兩次還好,多了就看出她的故意,后來她凍得快要病死,都沒見夢新榮有一絲一毫的心軟,或許是她的垂死掙扎能愉悅他,每天還是會讓人送兩頓吃的進來,不算什么好東西,就是吊著她的命。
可是這一次,兩天時間過去,別說吃的,就是水都沒送進來一口,好像是徹底將她遺忘,任她在此自生自滅。
厚重房門被打開的那一刻,縷縷微光隨之傾瀉,夢璃緩緩轉過頭,一雙猩紅的眼睛不適應地眨了眨,才聚焦了走進來的人。
林晨穿著一身名貴運動裝,頭發打理得很順,手上戴著上百萬名表,臉上掛著賤兮兮的笑,站在光口,居高臨下打量夢璃,一出口便是嘲諷:還活著呢?真是一只打不死的小強。
林晨跟隨林白薇出現在這個家的那一刻,夢璃就看他不順眼,仿佛是天生的氣場不合,當然他也毫不遜色,這些年里,她受到的那些責罵和懲罰,沒少他的助力,這些話夢璃聽得多了,早已免疫,并不能激起她的情緒,她就那么平靜且無聲地看著他。
餓嗎?林晨道,兩天沒吃東西了,應該餓壞了吧?叫聲哥,我讓人給你送些吃的,也順帶讓人給你換張床如何?說著,他嫌棄地抬手在鼻前扇了扇。
夢璃淡漠道:這里沒有其他人,收起你那些假惺惺。
林晨忽然大步上前,掐住夢璃的下巴,讓她看著自己,一張臉沉得嚇人:還沒有人告訴你,你爸和我媽一起出去過七夕了吧,他們要在你開學的時候才回來,如果不接受我的施舍,那你就只能在這里等死了。夢璃,現在的你,沒有任何能力反抗你的父親,你也逃不了,識相的,就乖一點,日子也會好受一些。今天七夕節,是你母親的忌日吧,你求我,說不定我高興了可以考慮帶你去看她。
夢璃掀起眼皮,瞳孔如死水一般平靜無波,垂落的雙手緊握成拳,指甲掐著肉的疼,刺激著她的理智。
恨嗎?林晨不滿意她的反應,手上的力道加重,面容帶著些許扭曲,可是讓你被困在這里的人不是我,是你的父親,是他的心虛,是他心里有鬼,而你,試圖去撕開它。夢璃,其實你很聰明,只要你愿意跟我服軟,我可以幫你,我甚至還能叫你的媽媽為媽媽
聽到后面,夢璃猛地掙脫鉗制,揮手就是一拳打在林晨的臉上。林晨對自己過于自信未設防,被突然一擊,踉蹌著向后退了兩步,他抹去唇角的血漬,抬頭看向夢璃的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夢璃沒給他反應時間,大步上前,一腳踢在他的腹前,直接將人踹翻在地,她緩步上前,踩住他的胸口,略顯蒼白的唇輕啟:我不管你想要什么,再敢侮辱我母親,我見你一次揍一次!說完,又狠狠踹了他一腳:現在,給我滾出去!
夢璃沒手下留情,到底是餓了兩天,身上沒勁,只是讓林晨疼了下,造不成什么致命傷,就算如此,也叫林晨吃驚,他從地上爬起來,扶著墻,眼神莫名盯著夢璃,吐出一句瘋子,而后跌跌撞撞出了房間,叫人重新上了鎖。
夢璃靠著墻跌坐到地上,看向房間里唯一的一扇小窗,與其說是窗,更像是監獄里留的送飯口,有縷縷微光灑落進來,似黑暗中的希望。
沒借機逃,是她知道逃不了,就算這一刻不管不顧闖出去了,以后呢?只要夢新榮這伙人不倒,她就永遠沒有真正的自由。
大抵是太餓了,恍惚中,夢璃仿佛聽見有人在叫她:夢璃?夢璃!夢璃!!
一聲又一聲呼喚傳進耳中,夢璃猛地清醒過來,她拖著沉重的身子一步一步過去,手抓住小窗,試探問:喻辰逸?
得到回應,來人明顯松了一口氣:是我。你怎么又被關了?還有你這聲音怎么回事,都快跟鴨子一樣了。
夢璃沒應聲,見窗戶外伸進來一只手,將什么東西往里推,又聽對方道:這兩天聯系不上你,急死我了,知道你爸和阿姨出去了,我就知道林晨那狗東西會虐待你,好不容易才逮著機會溜進來了,這里有些粥和清淡的菜,都是我家里做的,你趕緊吃點兒,還有一些零食,你家到處都是保鏢,看管嚴,我不一定能及時給你送飯,你餓了就先吃些墊墊肚子。
夢璃捧著溫熱的粥,喉間一哽,緩了緩才道:你怎么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