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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我的打雜</h1>
在風月場所打雜,沒啥特別之處,無非是做些端茶倒水打掃清潔以及跑腿之類的服務員工作。對于服務員,客人明面上的動作騷擾很少,比較多的是用視線打量,那種評估式的視線,你懂的。
室友們好心勸告我盡量避免單獨行動,我最開始是聽從的,畢竟這里是陌生副本嘛。
在我熟悉這里的構(gòu)造后,我就試圖做一些單獨行動才方便做的事情。
比如,收集游戲道具喂!
與其操心我沒法阻止的伊路米屁股痛可能事件,我應該更自愛一點,關(guān)心我自己的生活,別整天瞎操心,RPG游戲角色扮演久了,你還真把自己當成伊路米的親姐姐了?這不是搞笑嗎?
于是我成功收集到了如下道具:
[枯萎的花瓣x9],[玻璃的碎片x2],[破碎的布料x4],[初級礦石x3],[紙張的殘片x5],[可疑的粘液x1]
噫,有奇怪的東西混進來了,搞得我像個變態(tài)一樣。(但還是沒有扔掉)
當服務員最痛苦的事情是端盤子,這家店真是高級,招待客人居然有點心,我在端過去的路上簡直要饞哭了,不斷地咽口水。
好好餓,好想吃。
這里的伙食分量比十三區(qū)多,每天除了干面包就是水煮土豆和水煮白菜,沒有油水,也沒有點心,總的來說依然是十分貧瘠的菜譜。
我的表情管理水平不如伊路米,有一次被客人看出來了,他熱情地招呼我吃點心,我搖頭拒絕了。
盡管基裘常對我有誤解,但吃人嘴短這個道理,我非常清楚,在可能付出某種我無法接受的代價面前,我會忍耐的。如果我真的饞到不行,我寧愿去廚房偷點心吃。
偷東西和逃跑是這里最大的兩項禁忌,我的[忍饑挨餓]在只能看不能吃的煎熬中升到了6級,太操蛋了。
夜間是店里的業(yè)務高峰期,身為初來乍到的新人,我拿出勤勤懇懇,愛崗敬業(yè)的社畜人設(shè),沒有試圖在夜班期間與伊路米碰頭。后來輪到我上白班,又是單獨行動的時候,才找機會與伊路米在走廊角落進行對話。
見面第一句話,我很想問他這些天有沒有屁股痛哎呀,又沒少塊肉,伊路米本人說不定不介意呢?我特意問起,不是徒增煩惱嗎?
擺正心態(tài),我很認真嚴肅地與他討論了關(guān)于入職時喝的那杯水到底有沒有問題,伊路米表示他和我感覺一樣,沒有察覺到那杯水有任何特異之處。
他沒有過多懷疑人渣男A說的魔法是假話。訓練的時候,我們就被告誡過,這世上有極少數(shù)人擁有特殊能力,氣場也與一般人不一樣,不是現(xiàn)在的我們能夠?qū)Ω兜慕巧瑒偎銥榱悖龅搅私^對要避免戰(zhàn)斗,能逃則逃,逃得越遠越好。
想要驗證那杯水是否真的有魔法,以身試法是最快捷的方式。
無敵的能力是不存在的,特殊能力往往有各種限制。
經(jīng)過計劃,我們決定先來一次兩人同時間逃往不同方向的逃跑測試,初步了解六區(qū)針對逃跑行為的反應速度,抓捕能力和后續(xù)具體懲罰措施等重要情報。
逃跑時間選在店里業(yè)務最繁忙階段的零點剛過,橫豎是個死,我索性偷吃了一塊點心,再逃跑。我都已經(jīng)是啞巴了,他們再怎么懲罰我,也不至于把我的腿打斷,這里人就是商品,身負兩項殘疾的商品會嚴重貶值,他們應該不想蒙受多余的損失。
黑夜是殺手的專業(yè)舞臺,我在陰影中如魚得水,別說是被人拖進巷子里,一般人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我的小小身影好嗎?
六區(qū)是我見過的流星街內(nèi)面積最小的街區(qū),和現(xiàn)實世界小規(guī)模的商業(yè)步行街差不多大。避人耳目地溜出六區(qū)的范圍,比我想象中更容易,我不敢托大,沒有多想,放開步伐,馬不停蹄地往七區(qū)跑,居民區(qū)外成群的垃圾山就是我最好的掩護。
不知道是我逃跑技術(shù)過硬,還是六區(qū)的人辦事效率低下,快天亮的時候,抓捕人員才到場。
做戲要做全套,我稍作掙扎后,裝出識相的樣子,乖乖束手就擒。
綁回店里沒多久,伊路米也被捆住丟到了我旁邊的地上。
一番口頭的勸誡與恐嚇過后,正式環(huán)節(jié)是用鞭子抽打背部。
就這?
揍敵客的鞭子比你們抽得猛多了。
沒吃飯嗎?弟弟?.jpg
心里想是那么想,痛當然還是痛的,我無意挑釁,被打完以后,就裝出一副虛弱樣,站都站不穩(wěn),被人扶著回房。
伊路米那個傻X不要人扶,是自己走回去的,哼,相信他下次逃跑后,一定會被抽得更重。
以退為進,是成熟的大人的聰明選擇,他小屁孩不懂這道理!
涂完傷藥趴在床上,正如我和伊路米計劃的,我順利地以此獲知室友們親身經(jīng)歷,和道聽途說的六區(qū)內(nèi)逃跑故事。其中可能有夸大或者有誤的情報,總結(jié)一下就是除去死了和攢夠贖金的人,沒有人能成功逃離六區(qū),無論逃到哪里都會在一天內(nèi)找到。
至于攢夠贖金這件事,目前為止,據(jù)說只有兩人辦到了,其他情報幾乎為零,具體姓名外貌什么的,我的室友們并不清楚。
贖金的價格,是根據(jù)每人的買入價和待在店里的時長來計算的,時長用年做單位,不滿一年的皆認作一年。
拿我自己做例子,我的買入價是6銀幣,第一年的贖金是買入價的十倍即60銀幣,第二年翻倍變成120銀幣,第三年再翻倍變成240銀幣,以此類推。做打雜的工作是沒有工資的,正式接客以后才有分成的收入,如果我等到我十八歲成年才接客,要過十一年,那時我的贖金就是
240x2x2x2x2x2x2x2x2=61440
哦,這么恐怖的數(shù)字嗎?讓我想起現(xiàn)實世界一個在國際象棋上放米粒的故事。
對國王要求我只要在棋盤上第一格放一粒米,第二格放二粒,第三格放四粒,第四格放八粒,按這個方法放滿整個棋盤就行,國王以為很容易,結(jié)果64格棋盤計算下來,竟是個天文數(shù)字,遠超整個國家的全部儲備糧。
我年齡小,買入價比年齡大的孩子低很多,假如我愿意早點接客,倒是很有希望創(chuàng)造下一個贖身成功的例子才怪呢。
不不不,大可不必,我是憑手藝吃飯的殺手(笑),賣藝不賣身哦。
打雜的工作期間,我當然沒忘記順便留意客人的身份,要是有hei幫人員來此消費,干掉他,把效果做得引人注目,我就能完成與人渣男A的賭約了。
一個人是不是hei幫身份,不會直接寫在腦門上。現(xiàn)實世界里,有的hei幫會有特定紋身或者剁一根小指當加入門檻,但不全是那樣,這個世界的hei幫也是,不是每家hei幫都會紋身,剁小指的更少,只要換套衣服,角色外觀和普通職業(yè)的人沒什么區(qū)別。
所以我是找不到其他辦法,才選擇了聽壁腳。
這里的隔音條件本來就很一般,對于聽力良好的我來說,聽壁腳不是件難事,唯一的麻煩是里面上演的情節(jié)是限制級,初次被人發(fā)現(xiàn)可以當作是好奇心使然,而多次被發(fā)現(xiàn)的話,我很可能會被當成變態(tài)。
嘖,別看我外表是小孩,我可是成年人,在現(xiàn)實世界是可以堂堂正正觀看限制級作品的好嗎?!
再說我的目的是搞清楚客人的身份,想聽的是對話內(nèi)容,不是別的奇怪聲音,我是很正經(jīng)地在工作,天地可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