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妝奩里的玉制首飾碎的差不多了,倒是還有一層暗格不曾查看,但暗格外面掛了鎖,丹朱道這層原主從不讓她碰觸。
楚宜笑也不喜窺探旁人隱私,沒辦法,只好奔去求助楚蘭韻,從她僅有的幾件首飾里挑了一支最貴的玉簪送給了賀蘭玉。
從衙門回來的第三日,真兇落網,楚廷赫被釋放歸家。
凌秀一邊打著絡子一邊道:聽主母房里的媽媽說,這殺人的兇手啊,是臨時從二公子房里撥過去伺候大公子的婢女英兒。她先前有個叫春柳的好姐妹,被二公子瞧上強要了身子。事后春柳羞憤難當,本想刺死二公子再自行了斷,不想被二公子逃脫,自個兒也沒了性命。英兒一心想為好姐妹報仇,又不想把自個兒搭進去,這才想了這出戲,嫁禍給了大公子。
大公子人多好啊,不想把自己搭進去,就扯上其他人,這心也忒毒了些!丹朱疊完最后一件衣裳,不過好端端的,怎么就招了?
衙役斷定兇手善用左手,昨兒個來排查家里慣用左手的下人,英兒膽小,當場就露了怯,被拖回衙門刑都沒上就全招了,最后一頭撞死在公堂上,可慘了。
花娘坐在窗前繡香囊,聞言念了聲造孽啊,轉身遞了花樣給楚宜笑看喜不喜歡,卻見她趴在窗框上,半條胳膊懸在窗外,早已曬著溫暖陽光睡熟了。
一連下了兩日雨,第三日上方才放晴。
久違的晨光撞進帳內時,楚宜笑就被啁啾鳥鳴吵醒了。
她抱著枕頭向內翻去,避開刺目的光,不甚清醒地咕囔兩聲,意識再度沉陷,卻在將睡未睡之際被花娘從后拍醒。
姑娘,大公子說趁著今兒天好,要帶你出去走走呢。
離州乃后世的旅游勝地,自然風光甚好。御船將在七日后返程,若不趁這兩日快些玩玩,日后還不知有沒有機會再來。
可是床榻又香又軟,她擁著暖呼呼的被窩萬分不舍得離開。
心中天人交戰良久,楚宜笑終是逼著自己伸出胳膊:花娘,辛苦幫個忙,拉我一把
仲秋之后,朔北萬物凋零之際,離州鄉野仍舊綠意盎然,放眼望去蔥綠一片。
因著剛下過雨,林間潮潤,隨處可見涌出的清泉自山石間飛瀉而下,流水之聲不絕于耳。
楚廷赫騎馬在前,楚宜笑同楚蘭韻乘車在后,一路上楚宜笑的腦袋就沒從窗外縮回來過。
好啦,山里風涼,當心染了風寒。楚蘭韻倒了盞熱茶給楚宜笑。
楚宜笑一口飲下,觀此美景,死了也愿意。
凈胡說。楚蘭韻幫她重新系了系有些松散的披風帶子,前些日,阿姐見為你診脈的換了個陌生面孔,墨公子可是有事?
他外出不在離州。
自衙門歸來當晚,墨無痕便派人送了信來,說金玉閣開在北地的鋪子出了些事,要他這個少東家走一趟,叮囑她有事可找墨無言,若有話想說與他,亦可寫信找墨無言代為轉交。
楚宜笑看完沒當回事,立馬點了火燭將信毀尸滅跡,心里還納悶,墨無痕什么時候這么好心,還特意叮囑可以直接寫信找他。
她能有什么事是非他不可的。
她能有什么話是需要避開墨無言單獨說與他聽的。
真是奇也怪哉。別是又憋著什么壞心思!
楚廷赫放慢馬兒來到車窗邊,前頭有市集,二位妹妹可要前去一逛?
女子本不該拋頭露面,楚蘭韻思量著人會不會過于擁擠。今日楚楚叫她出門叫的急,一時間忘記戴冪籬,若是叫鄉野莽漢瞧見他們姊妹二人的容貌該如何是好?
她猶豫未決,楚宜笑先叫了好,兩眼晶亮亮的,她不好說些掃興的話,只委婉道:偏僻鄉野,魚龍混雜,恐有不妥。
楚宜笑拍拍她的手,怕什么?這不有我們楚將軍在呢嗎!
楚廷赫上過沙場,收拾區區幾個鄉野小賊自是不在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