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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躺在這,嘴巴里苦藥味,腦子昏昏,膝蓋酸疼,從上到下哪哪不舒服。
忽想起白天不間斷的哭聲,以為是電視劇,沒想到是自個的親娘。
親娘遇事只會哭,原身也是。
可聯(lián)想到自己,老板罵也是一聲不吭,低頭受著。
想到這,對原身一點(diǎn)氣沒有了。
經(jīng)歷此番事情,不禁亂想,若是能回去,一定拍板子跟老板對噴,不干了。
不就再找份工作嗎,可之前腦子不僅沒這想法,還滿腦子想有份工作就不錯了。
現(xiàn)在想開,腦子跟開竅似的,可也晚了。
正出神呢,門口突吱呀一聲,抽噎聲飄來。
他一激靈,閉上眼放輕放緩呼吸。
薄衾下握緊雙拳,聽動靜又放松下來。
越發(fā)近的親娘哭聲,白天聽了數(shù)個時辰,熟悉的很,還有那邊婆子低聲怒罵小丫鬟的聲音。
劉姨娘滿眼現(xiàn)躺床上的兒子,帕子擰出水,念叨早知道不過一個月就弄成這樣子,讀什么勞什子書。
一手帕子擦眼淚,一手摸著兒子臉,滿是心疼:“老爺非讓送前院去,我就說再等等吧,嗚嗚。”
婆子罵完看守打盹的小丫鬟,換了張臉上前,“姨娘,可不敢這么說。”
看看門是緊閉的,也小聲:“都怪我們,小少爺后院里被咱們精心照顧著長大,一點(diǎn)心眼子沒有,要怪都怪那邊。”
劉姨娘重重點(diǎn)頭,“對,全怪那尤小娘和她那個兒子,等硯秋醒,我告訴他不讓跟那程硯藝玩了。”
婆子無奈,這好了后還得去進(jìn)學(xué),天天見怎么可能不跟搭話。
可現(xiàn)在要如此說,姨娘又得哭,一肚子話到嘴巴閉緊。
手上給姨娘換了張新的帕子,勸了幾句。
小少爺額頭溫溫的,已退燒,明個還要給主母請安,這大半夜的還是回去吧。
劉小娘俯身親了下孩子的額頭,給用湯匙喂了些水,又給扯扯薄衾,抽噎著起身。
婆子扶起小娘,湊近道:“姨娘,明個主母面前,你就哭說硯秋少爺哪懂玩蛐蛐,得讓尤小娘那邊母子給咱們少爺?shù)狼覆攀恰!?
劉姨娘一個勁的點(diǎn)頭,走門口還是不放心,多留下個身邊的丫鬟。
門聲再吱呀一聲,屋里恢復(fù)平靜。
聽不到腳步聲,小丫鬟喊了聲小翠姐姐,說坐那看著的,不知道怎么就犯困了,沒想偷懶。
小翠低頭沒接這茬,只讓負(fù)責(zé)蠟燭光,她來坐床邊照顧。
躺在床上裝睡的程硯秋,被這叫小翠的擦手擦臉,一動彈就輕拍胸口,低聲哄曲。
回想剛才娘的擔(dān)心和心疼,身邊人也如此珍視自己。
本苦苦的嘴里,品嘗出甜意來。
看來不只自己,為了身邊的這些人,也得更好的活下去。
*
再睜眼,屋內(nèi)已大亮。
耳邊多重歡喜“醒了,醒了”的聲音,接著就眼前一粉,原來是被緊緊摟入懷里。
劉小娘寶啊心肝的不停,從頭摸到手,不停的問。
柳眉櫻桃嘴,皮膚白皙,聲音軟又綿,身著桃粉色衣衫。
程硯秋覺的娘真溫柔漂亮,正思考回答哪句的時候,就又被阻止先別說話。
婆子和丫鬟一個端盆,一個遞過來柳枝條。
見娘跟記憶里一樣,要上手給自己刷。
程硯秋開口喊娘,說自己來。
劉姨娘變臉,“不能這么喊,你這孩子,喊姨娘,主母才是母親。”
小翠白著臉去關(guān)上門,婆子道,“小娘,少爺這迷瞪著呢,我們幾個沒別人,不會傳出去。”
劉姨娘拍拍胸口,小翠關(guān)門過來說門口沒人,一屋子才都正常呼吸。
程硯秋閉上嘴巴,更謹(jǐn)慎,“知道了,姨娘。”
青鹽刷完,刷出點(diǎn)血來,多漱了幾口水。
洗臉洗手,喝了茶水,吃了白煮蛋和粘稠的白粥。
一碗還沒見底,打出個飽嗝來,恍然飯量小是正常的。
大夫來診脈,講退燒了那今個就能下地走走,不過膝蓋再帖兩天膏藥,才能跑動。
膏藥換新,藥方也新寫了個。
那邊大夫被婆子送出門,門口處,程硯秋看到婆子給黑黑的碎銀。
大夫走后,程硯秋直接肩膀被拍了兩巴掌。
還沒回神,就聽姨娘罵笨,當(dāng)時怎么不爭辯,現(xiàn)在躺在這受苦的就不是他了。
程硯秋聽了好一會兒,原是生病的時候,不忍心打,這一聽好了,補(bǔ)上的教育。
“你這孩子真悶嘴葫蘆,就是不愛開口,有什么就說就是了,老爺是你爹,又不是只程硯禮的爹,知道嗎。”
劉姨娘話說半截,婆子送走人走過來,附和說對。
“小少爺,你得多長點(diǎn)心眼,后院這屋里自都是為你好的,可外面多的是壞心眼的,少爺你得分清才是,還有那二少爺,以后別跟玩,躲著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