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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杯的熱氣上漂,他許是察覺到水汽,睫毛眨動,上翹的像脆弱的蝴蝶。
以前見到蝴蝶,只會想夏季過去就會死掉,可現在忽然引出畫面,這扇動的只黑色而已,卻顯得格外美麗。
硯秋放下茶杯,一抬頭見她直愣愣的看著他,擺手呼喚,偏頭說剛才發呆罷了。
“還在想嗎,我又不是沒看出你發呆,但是你這次表現還行?!?
“笑著掉幾滴眼淚,可比之前哭的停不下強?!?
他說完,她被氣的站起身要打。
硯秋反方向躲,互懟兩句后,說回小院。
林嘉月阻攔,“今個別送紅棗水了,我現在不想喝?!?
“什么不想喝,你每天喝著,氣色比剛來時的煞白強多了,不能不喝?!背幥镎f完,冒雨出去。
林嘉月哎喊聲中,反而腳步更快。
門打開,窗戶都被風吹的聯起晃動,她伸著頭看,眼睛緊緊盯著。
小院內,林氏看到裝食盒里提出去,疑惑的看著兒子,“秋秋,這個天你還要出去喝啊。”
硯秋瞅瞅外面,支吾點頭,走了出去。
一個眼神,小翠點頭打傘跟后面偷偷跟著。
不一會兒走進小院,“出咱們小院,少爺竟然去了廂房,不是大小姐那邊,是林姑娘那邊。”
劉氏驚訝,問沒看錯。
“沒有,少爺笑著直接進去了,看樣子很多次了?!毙〈洳挥啥嘞搿?
桂婆婆猜著,“那五姑娘仙子似的,又可憐,那般瘦弱,咱們少爺心善,許是這般?!?
劉氏心情好了點,之前再怎么想孩子喜歡啥樣的,都是往心性善良,大方健康了那般想,可不曾想這般。
“是呀,秋哥那孩子還沒開竅呢?!闭f著,心定。
等秋哥回來,看著屋里大人們的神情,直覺猜到。
“娘,婆婆,其實我拿去給林姑娘喝了?!背幥锓畔峦耄嬖挸隹?。
劉氏繡花的手一停,低頭放心的笑了。
兒子這般正當,果然多想。
“拿去就拿去,提前不跟說,想想五姑娘沒爹沒娘,跟旁人比,隔一層又身體不好,你多陪著說說話就是?!?
硯秋點頭,說會的。
再走出小院,拍拍胸口松口氣。
雨水又刮到臉上,開心的蹦跳,故意踩了個水坑。
看著天空落在樹枝上的抖擻雨水的鳥兒,高聲故意嚇再飛走。
*
下雪之后,天氣一下子穿著厚襖都發抖,伸不出手。
研墨都不好研,偏廳里炭火爐子燒著。
可手拿著毛筆,手骨好似脆,彎曲變笨。
這日中午去廂房往手里哈氣呢,林嘉月哼哼著,遞過個手套。
兔毛做成的柔軟白凈,看著就覺的暖和。
硯秋洗洗手擦干再接過,“這我得跟你說聲謝謝,林姑娘?!?
林嘉月身體正對著,眼神看眼他再斜看旁處,“每天來念故事的份上,你可別多想。”
硯秋瞅著湊上笑臉,“知道知道,放心。”
林嘉月本抬著頭,這一聽承認,反而低頭轉身揪著帕子,不知道自己氣什么。
硯秋看著給個背,不知哪又惹著了。
他自個覺的,每天講故事下來,比當初說到死都糾纏,好那么點點啊,看來是錯覺。
吃飯時候,林嘉月看著他這啥都吃的香的吃相,又忽然覺的生氣是閑的。
他這呆子,哪懂小女兒家的心思。
瞧著這吃一口閉眼說好吃的模樣,她胃口增加,也不由笑出聲。
“你真好養活。”她說完,后悔說出這話,跟要養他的意思似的,忙補充句,就不見不喜歡吃的東西。
硯秋爭辯,“瞧你說的,是因為做的味道好,而且不是我做,上來就吃現成的,這叫尊重廚子,尊重糧食?!?
“而且跟你說啊,之前不是吃面條就是吃包子餃子,米飯很少,你這中午花樣多的很,是我沾你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