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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也握不住。
景逸琛再開口時,聲音卻沙啞得不像話:“音音,他到底是誰?”
顧蓁音卻反問:“你是以什么立場來質問我?”
她的姿態尖銳,只為了維護另一個男人;她此時的針鋒相對,拒絕他的踏足,也只和另一個男人有關。
仿佛在昭示著,她的喜怒哀樂,現在也全權被其他人所接管。
景逸琛努力平息語氣:“我作為長輩,曾經照顧了你這么多年,現在沒有資格過問你的私生活嗎?”
顧蓁音:“你也說是曾經,我現在已經是能夠自主獨立的成年人了,我愿意和誰在一起,怎么在一起,都是我的自由?!?
她向來性格很好,如今不惜用這種難看尖銳的話語,和他對抗,劃分她和他的界限,所有的所有,都指向一個悄無聲息撬了他墻角的男人。
這個人是誰,景逸琛心里已經有了答案,但他還是不愿意去面對,他執拗地想要從顧蓁音口中得到答案。
“音音,到底是誰?”
面對景逸琛的僵持,不得到一個答案就不愿離開,顧蓁音格外頭疼。
她正式搬入這套公寓時,是她軟磨硬泡把景逸琛拉去錄入入戶信息的,說這樣方便他來看她,但在過去兩年里,景逸琛幾乎沒有主動踏足過她的公寓,才讓顧蓁音一時忘了,她這套公寓,還保留著景逸琛的入戶權限。
顧蓁音之前去物業那邊添加了景馳的入戶權限,卻忘了刪掉景逸琛的入戶權限,才導致景逸琛現在能暢通無阻地闖進來。
當初她費盡心思想和他在一起,他一次次地拒絕,現在她和其他人在一起,他又在這里發什么瘋?
這人有病吧?
景逸琛的視線一寸寸打量著顧蓁音,直到視線凝在她纖細的無名指上,明晃晃帶著一枚粉鉆鉆戒,耀眼奪目,他再怎么自欺欺人,也沒有辦法忽視。
“啪”地一聲,他的腦袋內的弦像被熔斷,又像是法官最后敲定落下的法槌聲,直接宣判了他最后的死刑。
他頭暈目眩,感覺聲帶艱澀得不像自己:“是不是景馳。”
景馳的聲音至身后悠悠響起:“是我又如何?!?
景馳高大的身軀橫亙在景逸琛和顧蓁音之間,擋住了景逸琛向內探視的目光。
“小叔,我和音音是具有法律效力的夫妻關系,是合法同居,應該不需要經過小叔你的同意吧?!?
景馳出現得太及時,顧蓁音有些驚訝,但很快又恢復平靜,她主動站在景馳身后,扯了扯他的衣角:“工作忙完了?”
“嗯,忙完了。”
但景逸琛卻恍若未聞,只是猩紅著眼,一瞬不瞬地看著躲在景馳身后的顧蓁音,但顧蓁音再也不會用依賴的眼神看向他。
他和顧蓁音之間,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脫離軌道?
是因為生日蛋糕,還是因為摔碎的無事牌,還是因為其他?
如果,如果他當初在異國街頭,對她的態度沒有這么不耐,是否此時的一切都會不同?
夏霜的電話一連打了好幾個,他才如夢初醒。
“看來小叔有很急的工作?!本榜Y嘴角噙著笑,“走吧小叔,我送你下樓吧?!?
景逸琛深深看了顧蓁音一眼,最終默然轉身進了電梯。
景馳站在左邊,景逸琛站在右邊,轎廂內的氣氛寒涼如冰。
景逸琛嗓音很冷,目視前方:“景馳,是我小看了你,你居然能說動爸,一起聯合起來瞞著我。”
景馳很淡地笑了:“那我不是擔心小叔來壞我好事嗎?”
“不過我現在想想,覺得我當初的擔心有點多余?!?
他的目光緩緩落在景逸琛臉上:“畢竟我也是第一次見到有人能把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爛?!?
他這個侄子向來牙尖嘴利,說話刻薄,一肚子壞水,景逸琛只覺得太陽穴的青筋突突直跳,顧蓁音現在尖銳的態度,多少也被他影響到了。
之前他沒把景馳放在眼里,只是自信顧蓁音不會離開自己,但現在,他需要重新審視這個侄子。
他到底和顧蓁音同居了多久!?引誘顧蓁音嫁給他這件事,他籌謀了多久!他到底又惦記了顧蓁音多久!
景馳偏偏長了一張女生都喜歡的臉,景逸琛心里的煩躁愈發強盛。
電梯下行到地下車庫,景逸琛大步走出,景馳也跟著站在車位前,語氣輕慢:“地下車庫到了,那我就不送小叔你了,我還要去大堂前臺,把閑雜人等的入戶權限刪掉?!?
景馳似笑非笑,字里行間都是挑釁:“萬一下次再有人私闖民宅,那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