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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院子里再也沒有其他人,她才抬起頭,揉了揉跪累的腿,拍了拍身上的灰,站了起來。
剛剛那點(diǎn)紅不過是她提前沾的紅墨水,還得是她機(jī)靈,趁李母拍門的間隙一瞬間開門,讓她摔了個大馬趴。
李母摔掉的門牙算是她為原主這些年被苛待收取的小利息,總賬還得慢慢來算,看她不從他們一家人身上扒一層皮下來,也算是告慰原主在天之靈。
李家房門都已經(jīng)鎖上了,不過沒事,李雯雯原來一身的力氣也跟著來到了這個時代,也沒有被這破敗的身子打折扣。
不過用力一推,這房門就掉了下來,李雯雯來到李父李母房間。
房間里到處是普通家庭稀缺的東西,兩大袋白花花的大米、縫紉機(jī)、嶄新的厚棉被……
這房間還有這么多大米,原主卻從來沒吃過大米飯,連大米的滋味都沒嘗過。
李父李母蓋的是嶄新的棉被,原主卻是薄薄的爛布條,不然也不會熬不過去,這屋子里的東西從來都跟原主無關(guān)。
這兩口子還一天到晚嫌棄原主李雯雯吃他們的,花他們的,害他們過苦日子,就這還是苦日子,那原主應(yīng)該是從小就生活在十八層地獄里,兩個只管生不管養(yǎng)的狗東西。
這下好了,全都便宜了李雯雯,通通給它們收走,收到空間里,等到了東北再給它出手,換成物資。直到房間內(nèi)一干二凈,恨不得連墻皮都給他們刮下來。
李父李母所有的積蓄也都在這里,橡膠繩捆成一扎一扎的,裝在鐵盒子里。李雯雯數(shù)了下這里大概有三千塊左右,還有各式的票據(jù):糧票、布票、油票分門別類疊在一起。
甚至有張手表票和幾張稀有的衛(wèi)生票(購買衛(wèi)生巾的票據(jù)),都不是全國通用的,等下出去能換的就全都換成物資,不好換的就轉(zhuǎn)出去換錢帶著去東北。
可想而知,這一家人日子過得有多好,卻獨(dú)獨(dú)榨干親生女兒的血淚,磋磨至死。
直到李雯雯穿過來,原主甚至一頓飽飯都沒吃過。
越想越氣,這夫妻兩明明有錢卻對女兒一毛不拔,要不是李雯雯有做家務(wù)的勞動價值,估計原主早就被餓死、凍死了。
就這也沒阻止他們榨干她最后一滴血淚,知青辦的補(bǔ)貼,李雯雯是一分也沒見到過,全被李家父母吞了,也沒給她準(zhǔn)備任何物資,是讓她到了那里自生自滅。
李雯雯加快了收東西的進(jìn)度,兩兄弟的房間和廚房也沒放過,就連墻縫里藏著的錢也都收走了,爭取不給他們留下一分一毫,可惜正房里修的是炕床,連個躺人的板都不想給他們留。
第二章
李雯雯收完所有東西,就拖著脆弱的身體出了門,出門和門口那家的李大爺打了聲招呼,李大爺看她弱不禁風(fēng)的樣子,還感慨了句李家不是人。
離了那個烏煙瘴氣的李家,李雯雯心中好像暢快了起來,是原主遺留的情緒,她死也不想呆在那個家。
出了門,為避免李家人發(fā)現(xiàn),李雯雯特意走到離家遠(yuǎn)遠(yuǎn)的城西國營飯店,還有兩天就要下鄉(xiāng),以免節(jié)外生枝。
這具身體被虐待得長期營養(yǎng)不良,不能一下子吃太好,李雯雯只能點(diǎn)了個清湯面。
再打包素包子肉包子各十個裝飯盒,偷渡到空間里,這兩天想吃了拿出來熱熱就行。飯盒還是剛從李家收刮來的,正好用上。
她身揣巨款就是有底氣,不提票據(jù),光這李父李母的3000多塊就算在80年代也都是一筆巨款了,更別說里面還有意外之喜,李雯雯這也算是又一次一夜暴富了!!
接下來先去積攢物資,茍過這十年,就可以去高考,逐步邁上人生的康莊大道了。
這清湯面看著清淡,但這個年代,用料那是實(shí)打?qū)嵉摹Xi大骨熬煮出來的湯底,配上手工現(xiàn)做的面條,再撒上蔥花,入口面條爽滑勁道,湯底濃郁鮮香。
或許是原主李雯雯從來沒吃過白面,沒喝過肉湯,也或許是大廚手藝實(shí)在是好,李雯雯覺得這是她吃過最好吃的面條。
李雯雯這次來城西可不只是吃早飯,她記憶中李父李母隔一段時間就會去黑市買物資,這黑市就在城西國營飯店不遠(yuǎn)處的一條小巷里。
現(xiàn)在物資緊張,李家又有兩個大小伙,光靠糧食供應(yīng)根本吃不飽,只得去黑市倒買,不然家里那兩大袋白米哪來的,但這些從來都跟李雯雯沒有關(guān)系。
李雯雯雖說飯菜都是出自她手,但每次李母都死死盯著她,她連嘗菜咸淡都不讓,李母秉持能讓她聞聞味就不錯了,天知道這有多反人類。
從國營飯店出來,李雯雯摸索到了黑市的入口,她現(xiàn)在這枯黃干瘦的模樣太招人眼了,得想想辦法偽裝偽裝。
想了想,她找個沒人的角落,前后都有遮擋物,看仔細(xì)周圍沒人,默念空間,就進(jìn)去了。
找到早上從廚房順的鍋,抹一把鍋底灰涂臉上,再找一塊灰頭巾戴在頭上,這不就成了,誰還能認(rèn)識她,靠她身上破破爛爛沒法看的衣服嗎!
就她現(xiàn)在這樣,扔進(jìn)人堆,她那黑心爹媽都不一定能認(rèn)出她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