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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瞇著眼睛之前祁邵還特地說了聲:“好困啊!大黑你喝完水就趕緊出來吧,我先睡了。”
路揚用耳朵貼著廁所門等了好一會兒, 確定門外的呼吸聲漸漸平穩后, 才小心翼翼的把門給推開了。
祁邵躺在床上緊張的屏著呼吸,就怕吸大了把小孩給嚇出去。
眼睛閉上了,耳朵對周圍的聲音就極為敏感。
他能聽到路揚的腳步聲停在了沙發面前,停了三四秒大概, 然后響起來的是穿衣服的悉索聲。
終于把衣服給穿上了,祁邵松了口氣。
接著路揚很輕的腳步聲慢慢的走到了他床頭, 然后小孩兒的呼吸聲明顯開始變得不穩定起來。
怎么了?要親他嗎?
祁邵繃著身體突然有些緊張, 這會兒別說吸氣了,他恨不直接把這片兒的空氣給抽空。
路揚放緩了呼吸,瞪的眼睛看著祁邵頭邊的那個黑色皮夾子不敢多眨一下, 他準備找祁邵的錢包借個錢。
床單上的東西被拖動的時候,祁邵反應過來路揚是拿錢。
他稍微往旁邊挪了一下身,想讓自己離那個錢包遠一點,好讓路揚好拿,但下一秒他感覺到路揚明顯被他突然動的身體嚇的呼吸都停了停,他立馬僵著身子不敢動了,拿錢啊,趕緊的!
不對啊……大半夜小孩兒拿錢要干嘛?
路揚吞了吞口水看著已經側睡過去的祁邵,非常輕的把床頭的皮夾子拿了起來,小心的抽了一張錢出來。
一百夠了嗎?
嗯……那兩百吧。
他拿完錢后又很輕他把錢夾子給放在了床上,但明顯太緊張了,皮夾子直接啪嘰一聲給掉在實木的地板上了。
路揚立馬繃直了身體,把眼睛給閉上了。
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祁邵也被這聲音嚇了一大跳,但他不能醒,閉著眼睛想了半天,他裝作迷糊的動了一下,然后又停下了,憋著呼吸等著路揚那邊的動靜,他感覺自己一生的演技估計都用今兒晚上了。
路揚閉著眼睛閉了半天,發現床上的人沒什么大動靜,這才小心翼翼的又把眼睛給睜開了。
嗯……就著瞇了一半的眼睛他發現床上的人根本就沒動。
祁邵是豬嗎?睡這么死。
路揚轉身踏著小碎步朝房門口走了過去,開門的時候他憋著氣足足開了一分鐘跟拆定時炸|彈似的慢慢的把門給扭開了。
出了房門他才松了一大口氣,一溜兒小跑地下了樓梯,又摸著黑把房子大門的門給打開了非常迷之順利的溜了出去。
祁邵躺在床上睜著眼睛聽著樓下腳步聲徹底消失后,才放松的長長嘆了一大口氣。
他不知道路揚跑出去干嘛,但他以毛建國以往對女朋友的態度為經驗,總結出他現在應該當一個慈祥寬容的父親,而不是當一個嘮叨管事兒的媽媽。
他要現在當媽媽,那他可能就當不成路揚爸爸了。
當然他也不是要當路揚的爸爸,他想當男朋友來著。
他一邊想一邊把皮夾子摸過來看了一眼……操,路揚到底拿錢了沒有?
這么大晚上的出去,怎么不多拿點兒錢?
祁邵皺著眉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突然特別想當嘮叨管事兒的媽媽。
路揚溜出大門之后他才發現半夜這邊有多冷,哆嗦著站街上站半天才攔到一輛出租車,人家師傅還差點兒不帶他。
他讓司機隨便把他放在了一個離這兒不遠的賓館外,他沒身份證賓館是住不進去了,但根據他以往的經驗這種小賓館附近都會有不需要身份證的小旅館,一般都是附近的居民自家的房子。
沖著空氣哈了五分鐘的白氣兒,路揚才找到了一家外面掛著個半亮不亮寫著字兒小牌子的小旅館。
一晚80,異常公道。
不過早上醒來的時候路揚有點兒懵,在被窩里蹭了半天,才發現以前一直躺在他身邊的人蹭不到了。
頂著一頭在被窩里蹭的亂呼呼的頭發從床上爬了起來,瞇著眼睛有些迷糊的打量著這間不大的房子。
大概過了三分鐘,夠普通電腦死機開機來幾個來回了他才徹底清醒想起來自己昨天晚上偷偷溜出來了。
什么時候了?路揚擰著眉頭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好像還挺早的,外面天都沒有太亮。
他慢吞吞的把衣服穿好后,又慢吞吞的從二樓下了去。
這棟兩層小樓的主人明顯比他起得還早,正挎著個菜籃子從大門口進來,見著他沖他笑了一下,問他吃不吃早飯。
路揚看著那位老太太搖了搖頭,轉身出了門。
祁邵一大早就坐客廳沙發擱這兒等著,把毛建國等下來了,把妃色等下來了。
偏偏路揚一直沒回來。
“今天想吃什么早餐?”妃色一邊打著哈欠,一邊伸手攏了攏栗色的長卷發。
“肉包子。”毛建國看著筆記本上的資料,把手伸出來舉著。
“成。”妃色一邊把手機掏了出來,一邊偏頭看著祁邵,“祁哥吃點兒什么?”
“隨便。”祁邵有些心不在焉的盯著緊閉大門口有些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