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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乃清沒想到燕錚還要問緣由，想了想了，還是說：“他現在跟我朋友宋溫暖在一起，他…他也許覺得無所謂，但我朋友特別單純，他們不是一類人，我想…”

“你朋友是成年人，”燕錚說，“他自己應該可以判斷吧？”

“他…他社交圈子非常小，以前還有點社交恐懼，最近一年才好點。池先生總是要離開他的，趁他們剛開始，就算是我多管閑事求求他吧。”

燕錚有好一會兒沒有回答，他第一次認真看了看青年。雖然就在眼前，也沒有太強的存在感，從不生氣，從無怨言，哪怕此刻激動起來，也只是雙目低垂，睫毛輕顫。

床上的他還有一段漂亮的脖頸和一雙明顯的蝴蝶狀肩胛骨。

還有觸感頗佳的雙臀。

燕錚喉頭干渴，喝了一口桌上隔夜的水，說：“我幫你去說吧，你就不要做這個棒打鴛鴦的惡人了。”

陳乃清驚訝地抬起頭：“這，是不是太麻煩你了？”

“他肯定更聽我的勸，你說呢？”

“那…就謝謝你了…”

當天晚上，燕錚就見面把情況跟池遠航說了。

“我算懂了，陳乃清是老母雞，宋溫暖是小雞仔，我就是那老鷹，欺負弱小。”池遠航嗤笑一聲說。

“你也知道你的德行，他們不是你那圈子的人，或者你是打算跟宋溫暖一輩子？”

“我也是認真的呀，只是感情總會變的，不要說得我欺負良善，我又不會標記他…”說到這里，池遠航突然想到一件事，“對了，上次你打電話說你標記了一個O，你還沒說說詳情呢，是誰啊？”

“……”

“快說啊！”

“只是一個意外，很快就能解決了。”

“難道是我認識的人？”

“你就別猜了。”

“藏得這么緊，怕我跟你搶？嘿嘿…”

“行了。我的話帶到了，你好自為之吧。否則以后鬧起來，你還好意思去我那里找我？何況我還要跟陳乃清一起工作呢。”

“這叫什么事兒啊…”

池遠航明白燕錚是有幾分認真的，可是他對宋溫暖還在興頭上，況且吃都沒吃到嘴，叫他這么放棄還真是不舍得，早知道就不玩什么純情初戀了。

在去找宋溫暖的路上，他想著怎么說出口，畢竟昨天他還是一副深情款款的樣子，其他人也就算了，可是宋溫暖……

車開到宋溫暖樓下，正好見人從小區門口跑過來。S城多雨，他胸前緊緊抱著什么東西，用外套裹得嚴嚴實實，自己倒是淋得一頭一臉，雨不大，想必跑了不短的距離，身影一近，池遠航發現他居然連鞋都沒穿。

“小暖！”

縮著肩膀只顧跑的宋溫暖抬起臉來：“池先生！”

池遠航趕緊把他拉到樓里：“你干嘛呢？怎么淋這么濕？！”

“沒事沒事，下雨了不好打車，反正也不遠。”

“那鞋呢？”

“哎，我們回家再說吧。”宋溫暖蜷了蜷腳趾，支支吾吾的。

春天的雨還很涼，池遠航怕他感冒，也不再追問，兩人趕緊上樓了。進了家門，宋溫暖也不打開懷里的那一包，反而有點遮遮掩掩，讓池遠航好奇起來，非要看個究竟。打開來一看，居然是前兩天自己送給宋溫暖的一雙皮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