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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為權勢所逼,天底下沒有誰敢不順從于他,可那是屬于別人的男人。別人的男人再好,他也不屑去爭去搶。
管家在小本子上記下這一條,又問了句:“還有呢?”
燕于歌想不出來別的了,搖了搖頭:“沒了。”
管家就顯得很是為難,十五到三十之間的單身男子,未有婚約在身,樣貌清秀以上,不高不矮,這范圍太大了些。
他真要按照這個條件去找,找到猴年馬月才能找到他家王爺的心上人啊。
偏偏燕于歌對此還無知無覺:“有什么問題嗎?”
管家深吸一口氣,委婉地道:“您的要求太廣泛了些,若是真按照這要求來,便是每日抽空去見三個,也能見上三年呢。”
燕國京都繁華,常駐人口三十萬余人,青壯年大致有十萬左右,刨去已經成婚和有婚約,按照這標準,少說也能尋出個萬余人。
良家子弟又不同那些小倌,燕于歌若是不想強逼,又不想把動靜鬧大,那肯定是最好自個前去相看。
攝政王事務繁忙,哪有那么多時間去走街串巷,一天能抽出空偶遇觀察人家,已是相當不容易。
再說了,就算是第一眼符合了眼緣,那還要花時間相處。
男子之間比不得男女婚嫁,許多女子結親,都是靠家中父兄相看人品,差不多門當戶對,人沒什么問題,便嫁過去,不管好壞,一般一過就是一輩子,感情好賴,全靠婚后相處。
男子之間則不一樣,攝政王想要找個男人,肯定不能說,我看上你了,把你帶進府上做攝政王妃,結果處了一段時間,覺著不行了,便把你一腳踢出府去。
燕于歌皺著眉,按照管家給的數字粗略算了一下,一天三個,一年一萬人,這還只是京城人士,萬一京城沒有尋到他合心意的,他還要擴大范圍到整個大燕國。
那人就更多,這么找下去,萬一一直沒找到,他的年紀都大了,估計也沒這興致了。
“那你想怎么辦?”
管家抓緊了手里的紙筆:“小的問一個范圍,王爺只管答便是,您莫嫌我煩,嫌我問的瑣碎便是。”
“行了,你問什么本王答什么,不嫌棄你煩,問吧。”
半個時辰后,管家抱著寫滿了字的小本子心滿意足的出去了,留下攝政王一個人在書房里,心累得攤在椅子上。
找個合乎心意的男人真是不容易,他決定了,若是等管家找的人都相看完了,他大不了就不找了,一切隨緣便是。
管家動用了一切能夠動用的勢力,嚴格按照攝政王的要求,篩選出所有攝政王要的人。
大概花了小半個月的時間,管家選出了一百余個德智體美勞全面都符合攝政王要求的,又花了小半個月,精心編撰出一本美人花名冊,交給攝政王過目。
光看那些畫像和名字,燕于歌也不知道真人到底怎么樣。他習慣一次性解決問題,干脆就直接請了十日的假,打算十日內把這些身份地位不同,樣貌不同,住處不同的單方面相親對象都觀察一遍。
這個時候離燕秦的生辰已有一個月,離過年還差半個月。大燕每逢元正便有七日假。
因了見不到攝政王,這七日也是他最快活的七天。不曾料想,一向勤勤懇懇連該有的假都不要的燕于歌竟然要連休十日,連著過年的那七日,那便是有半個多月。
燕秦大喜,怎么壓都壓不住上翹的唇角,又再三確認了一遍:“王叔可是真的要連請一旬的假?”
燕于歌知道自己不是銀子,愛慕自己的人如過江之鯽,可不喜歡自己的人同樣也不少,恨自己入骨的更是從來不缺。
可敢把這種嫌棄表現在臉上的,天底下也只燕秦這么一個。瞧小皇帝這樣子,燕于歌就心生不悅。
但他要解決的是自己的終身大事,沒那個閑心去和小皇帝計較,如對方的愿重復了一遍:“自然是一旬。”
“再過半個月便是正月初一,王叔多請個五日也不礙事的。”燕秦極力慫恿攝政王多請幾天。
燕于歌突然說:“陛下難道就不問問,臣突然請這么久的假,是為了何事?”
燕秦愣了一下,攝政王請假關他什么事,反正他不管是為何事,他肯定都會批的,說是這么說,他還是道:“一想到這般久不能見到王叔,孤心里就甚是難過。但我轉念一下,王叔為國盡心盡力,想要歇一歇自然是應該的。”
得了吧,明明就是盼著自己休假,沒人壓著他就可以放飛自我。
燕于歌起了壞心眼:“陛下既然這般想著臣,臣更不該歇這么多日了。陛下說的對,元正有七日假,不然這幾日,臣就不歇了。”
燕秦滿帶喜色的眉眼立刻垮了,說話的語氣都透著幾分遭了晴天霹靂的樣子:“王叔莫不是在同孤開玩笑?”
行了,不逗了,還是終身大事更重要。燕于歌嚴肅了面容,遞了休假的折子。
小皇帝的歡喜都不怎么掩飾的,燕于歌拿了折子,假裝沒看到小皇帝眉眼彎彎地朝著一旁掩飾不住激動的常公公笑,轉身就走,不理會御書房里令人討厭的快活的空氣。
等攝政王出了御書房的門,常笑先是向燕秦道了恭喜,繼而又皺起眉頭:“陛下,這攝政王從來沒休過這么長的假,你說,他不會是在搞什么不利于您的事?”
常笑不喜攝政王,便覺得燕于歌做什么都是不安好心。
燕秦心要比常笑大很多:“他要不利于我,還需要特地休這個長假來做不成?”
攝政王手里捏著大燕百分之六十的兵力,而他的父皇,死之前留給他的,不過一個暗衛隊伍,和百分之十的兵力,剩余的百分之三十,則握在太祖分封的各地藩王和幾位邊疆大將之手。
那幾位大將,還和當今攝政王私交甚篤。燕于歌要是想謀反,直接就能逼宮讓他坐不住這個皇位,哪里用的這么著這么麻煩。
常笑一想也是,燕秦手里能動用的人很是有限,也不能浪費在調查攝政王休假做了什么上面。
燕秦興奮了好一陣子,興奮過后,又擬定了這十日的計劃,除了在朝政上好好表現外,他要親自去拜訪一位隱于市集中的大儒。
那一位是能夠以一言動天下文人心的人物,才華橫溢一詞,不足以形容對方大才。只是有能耐的人,脾氣古怪,外物極其難以打動他的心思。若以權勢壓之,只能適得其反。
燕秦是借著前世的經歷,才知道那位隱世之人是何等大能,若能得對方助力或是真傳,在短時間內把實力發展到與攝政王抗衡,也并不是難事。
小皇帝身上隱匿的野心漸漸的散發出光彩來,而另一旁,拿著名冊一個個相看的攝政王也把單方面的相親路進行得如火如荼。
名冊一共一百人,十日加上七日,一日看六到七日便差不多。
然而這事情進行的速度,比管家料想的還快一些。第一日,從第一個開始,燕于歌都是看了一眼就搖頭走人,直接坐上馬車,按照暗衛傳來的訊息趕往最近的下一個。